整个大殿上渐渐安静下来，先前所有的喧闹嬉笑皆在这肃穆空灵的琴音中沉淀、消散。无论王公贵族还是命妇女眷，皆不由自主地屏息凝神，脸上流露出或宁静、或恍惚、或惊叹的神情，仿佛随着琴音进行了一场心灵的洗礼。

一曲终了，余韵袅袅，绕梁不绝。殿内静默片刻，随即爆发出由衷的赞叹之声。

皇帝抚掌称赞，“婉儿的琴音无论何时何地，都是如此的动人心弦。”

皇后眼中满是对慕容婉的骄傲，“清心净虑，涤荡尘嚣，阿婉的琴音，已入化境。”

“是啊，慕容小姐这一手琴艺可是不得了。”

“慕容小姐高雅，这一曲禅音，听得人心都宁静下来了。”

永嘉公主更是与有荣焉，笑得眉眼弯弯。“那是，我表姨可是了不起的才女，就连无...反正本公主的表姨就是厉害。 ”

慕容婉抬眸看去，制止永嘉的话头，永嘉只好转过话语。

慕容婉起身，欠身一礼，声音清泠平静。“陛下、娘娘谬赞。臣女唯借此曲，愿公主殿下从此平安喜乐，顺遂无忧；亦恭祝陛下龙体康健，娘娘凤体安康，我朝国泰民安，福泽绵长。”

“好！说得好！”

众人的称赞声依然络绎不绝，有与慕容婉相熟的贵女也向她请教。

顾凛执杯的手顿在半空，目光穿透晃动的酒液，落在那个清冷疏离的身影上，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那空灵的琴音，竟与他记忆深处某个鲜活的画面重叠——

弹琴的少女眉眼弯弯，带着娇憨的笑意，而他手持长剑，随着她的节奏恣意舞动，剑光如匹练，与琴声应和，那时她弹的是一曲《破阵乐》，激昂澎湃，而非如今日的…寂寥出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