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贺小军乖乖转身,头也不回跑进了院子,“再见爸!”
贺骏山没再管他,关上后车门,正打算上车,一转身就看到父亲贺易弘的勤务兵。
“旅长!”
对方远远地朝他呲牙一乐,一边打招呼,一边大步走上前站了个军姿。
贺骏山嗯了声,目光淡淡落到他手里的行李袋上。
勤务兵身后几步远,还跟着个女同志。
贺骏山抬眸打量,那女同志穿着军装,看起来二十多岁,被勤务兵甩在后面,小跑两步追到跟前,神色拘谨的朝他点头致敬。
“旅长好!”
贺骏山点了下头,转目问勤务兵:
“什么情况?怎么把人带到这里来?”
勤务兵愣了下,飞快看了眼那位女同志,忙站的笔直解释:
“哦,这位是胡同志,西部军区选拔上来的文艺女兵,为十一军区阅兵庆典而来的。”
贺骏山皱眉。
勤务兵顿了顿,忙加快语速,挑重点说:
“胡同志的父母都是烈士,她母亲生前跟首长夫人是挚友,推荐信是郝政委签的字,首长早几天接到郝政委的电话,答应让胡同志先来家里暂住两天。”
勤务兵说到这儿,神色隐晦,凑到贺骏山耳边咬耳朵。
“她生父成分特殊,现在又是郝家的养女,保险起见,首长的意思要给她特殊对待,安排独立居所,只是现在欠个由头。”
言外之意,所以先把人放到眼皮子底下照料。
西部军区的郝政委,是祖父的心腹,也是父亲贺易弘的患难至交。
贺骏山听完,没再多问。
对于一个外人借宿家里这件事,他也没什么可有意见的,反正他们夫妻现在也不在家里住,房子是老两口的。
只不过这位胡同志来首都后的安排,莫名让他想起早已深埋在过去的舒琴,令人徒生反感。
只愿不是旧事重演的先兆。
贺骏山嗯了声,没再多留,上车离开了。
他一走,低着头的胡娴乐才敢抬起头,看着开走的军用越野车,悄悄地喘了口大气。
勤务兵耸了下肩,招呼她:
“胡同志,咱们进去吧。”
“诶!”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贺家院子,勤务兵小声叮嘱她:
“你的车到的太早,这个点儿没准首长夫人还没起来,你先在客厅坐一会儿,我跟家里的阿姨交接好。一切等首长夫人下楼,听她安排。”
胡娴乐嗯嗯点头,白净略显婴儿肥的面庞,配上一双月牙眼,显得分外乖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