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肇眉心拧紧,“可医生的办法对她来说很痛苦,我舍不得她受那样的罪,再说,想起来又能怎样?”
“无非是让她记得自己曾糊里糊涂,差点害死自己的亲生儿子,还让孩子恨她,无疑是让她多增添一份痛苦。”
“像现在这样,一直服药,只要情绪不激动,人也好好的.....”
周黎晓听无语了。
这到底是颗什么脑子?
“不是,她想起来,大不了加倍弥补子铭,像现在这样算什么好?”
周黎晓不能理解地摇了摇头:
“这样一点都不好,对子铭不公平,对妈妈也不公平,您怎么能自作主张呢?”
万肇怔愣,“...你的意思,我应该把你妈,把我的妻子,送进精神病院,让那些人拿她当小白鼠一样做实验?”
周黎晓被问住
父女两人相互对视着,半天谁也没再开口。
气氛骤冷。
周黎晓移开目光,盯着一桌子早餐,不由抿唇出神。
万肇看着她片刻,运了口气,语重深长道。
“爸知道,很多事情你们都没办法理解,因为你们毕竟都没站在我的角度,任何在当时的情况下做出的决定,都是我深思熟虑,认为对妈妈来说最好的。”
他顿了顿,“...借这个机会,爸爸也想跟你解释几句。”
“先不说子铭的事,说说当年,我为什么把尚在襁褓中的你单独留下来,选择带着你妈妈离开。”
周黎晓眼帘抬起,侧目看向他。
“那年袁家被下放,她一个人来到万家村,娇滴滴的千金小姐,住牛棚,干最苦的活儿,连活下去都很难。”
万肇眼眸暗下来,回忆当年,不由感慨地长叹一声:
“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与其看她被村子里别的光棍汉给欺负了,不如趁虚而入,还能白讨个漂亮媳妇儿。”
“玉珠当初跟了我,是被逼无奈,我这人又不懂什么怜香惜玉,我跟她说,只要我活着一天,有我一口饭吃,就饿不着她。”
同一个故事,从不同的人口中讲述,传递出的是不同角色的观念和味道。
周黎晓听着万肇讲述他跟袁玉珠的过去,忍不住也跟着他的话品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