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建祥神色微暗,陷入沉默。
贺骏山目不转睛审视他,等着他开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洪建祥喉结轻滚,抬眼开口,“我看到舒琴跟青川来往密切,提醒过青川,青川说他有分寸,叫我别多管闲事。”
“那天晚上,文工团演出活动,我在小礼堂看到她们俩先后离开,忍不住就跟了上去。”
“天很黑,她们俩边走边说话,离得太远我听不清,就一路跟到训练场旁边,那里有个小仓库,然后就看到她们俩抱在一起.....”
他欲言又止,看了眼贺骏山脸色,见他面无波澜毫无情绪,这才低下声接着说。
“我当时没法儿装什么都没发生,就冲进去,才发现两个人都神志不清。我一个人,也没法把两个人都弄走,怕被人看到说不清,就先把舒琴敲晕了捆起来锁在仓库里,先送青川回去。”
“等我着急忙慌赶回仓库,舒琴已经醒了,她扑上来,让我.....帮她,还说是青川要对她意图不轨,我不帮她,她就去告青川和我合谋。”
贺骏山目色沉沉,缄默不语。
欺辱女同志是重罪,如果女同志去举报,青川和洪建祥都完了。
舒琴当时还跟他有婚约,贺家也就完了。
洪建祥懊恼垂头:“...那天晚上太混乱,我脑子都乱了,只知道不能让那贱人胡说八道,更不能让她嫁进贺家,不如弄死她毁了她。”
贺骏山可以想象。
男人血气方刚,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纠缠他威胁他,冲动之下的确什么混蛋事都可能做。
洪建祥抬手捂脸,“事情发生后我威胁舒琴,她要是敢乱说话污蔑我们,我就把她是个破鞋的事告诉贺叔和婶子,她等着被贺家弄死。”
“第二天我去找青川,想问清楚前一晚他跟舒琴在小仓库发生的事,结果他说,他的确喜欢舒琴,发生了那晚的事,他正想要跟家里商量换婚。”
“简直太荒谬了。”
洪建祥苦笑,“我就告诉他,他跟舒琴根本不是情难自禁,而是中药后意乱情迷,而且舒琴已经不干净。”
“青川很愤怒,他跟我打了一架,就跑去找舒琴,我也不知道她们说了什么,那天他回来后就跟贺叔和婶子说,想把跟舒琴的亲事换给他。”
“...后来的事情你都知道了,没人提起我在中间掺和的一脚,青川也不准我传坏舒琴清誉的话,让我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不准再管贺家的事。”
“我知道,事情说出去,大家都脱不了身。”
他顿了顿,如释重负般长舒口气:
“我想着你会成全青川,既然是他自己选择的,那就当我多事了,所以我决定离开首都,回边戍。”
“你不知道小军是你的?”贺骏山面无表情。
洪建祥苦笑摇头,“我回到边戍就出了任务,大半年后结束任务,写信跟你联系,才从你那儿得知青川勋功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