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心情我感同身受,可事已至此,我能怎么办?木生那样你也不是不知道,大嫂还得.....”
“好了够了!”
阮宁闭上眼忍住不哭,嘴唇颤抖着说:
“办出院吧,我要回去。”
“不行!”杨志刚一口回绝,“你必须住院,这么大的手术,还得输液呢。”
“你有钱?”阮宁笑的苦涩而讽刺。
杨志刚沉默。
半晌,他说:“我有办法,你别管了。”
“够了。”阮宁皱紧眉睁开眼,“你当借了不用还?我不想住院,更不想被你妈记恨,不想面对她们阴阳怪气的脸!”
杨志刚神色黯然,沙哑着声挣扎道。
“可你的身体...”
“死不了!”
阮宁用尽全力喊出这么一句,就算死,也得拉上她们所有人垫背!
看她坚持,杨志刚就不再说什么。
不知为什么,他就是没有心力再跟阮宁争执,起身便出去办出院手续。
医生听说他们要出院,打量他的眼神复杂而鄙夷,活像他是个不顾老婆死活的人。
“你确定?你妻子现在的情况,万一回去出了任何意外,可跟我们医院没有关系啊。”
杨志刚苦笑,“好,我知道,您给办吧。”
杨老太昨天晚上,就跟着厂里的火车回去了。
卫生所这边,只剩杨志刚一个人照看阮宁。
现在他们要回去,杨志刚跑断了腿,花光身上所有的钱,低声下气的哀求,才从镇上租了辆牛车。
阮宁躺在上面,一路上颠簸的刀口生疼。
她就咬牙生忍着,眼睛怔怔的看着上方明晃晃的天空,也不嫌刺眼。
杨志刚跟赶车的大爷并肩坐在车辕上,时不时回头看她一眼,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就觉得心里很不踏实。
*
颠簸了一路,好不容易回到厂里。
杨志刚抱着阮宁回厂房后的宿舍,路上遇见几个面熟的工人,还关切的问他阮宁怎么了。
杨志刚只是僵硬扯唇,也没多解释。
他埋头往宿舍走,心里想的是,现在他家出了这样的情况,这家厂子的老板一直以来也还算深明大义。
等会儿他去找管事的求一求,应该会允许他们在厂里多待几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