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骏山满脸不以为意,“做事要有原则,不用心疼他。”又说,“儿子就该老子来教育,往后他的事儿你少管,女人心软,省的把这小子惯坏了。”
“孩子叫我妈妈了...”
周黎晓小声嘀咕,“我怎么可能不管小军?真照你说的那样,原本挺好的母子关系,都得疏离冷淡,别人还要背地里说我表里不一,婚前婚后两套样子。”
贺骏山听完笑了声,“好,我当然不能离间你们母子关系,我指的是原则性问题,你不好拿捏,我来定规矩。”
周黎晓没再说什么。
约莫二十分钟后,军用越野停在四合院的巷子口。
两人先后下车,贺骏山从车上拎下行李,送她进四合院。
北屋里亮着灯,万子铭明显还没睡。
贺骏山也没过去打招呼,把周黎晓跟行李送进西屋,又搂着她抱了会儿。
“我走了?”
“嗯。”
贺骏山松开她,满眼柔和叮嘱道:“这两天我要筹备酒席,就不过来找你了。结婚的事儿,要是不好跟他说,回头我来接你,亲自跟他谈。”
他是担心万子铭那少爷脾气,会口不择言说些中伤人的话。大喜的日子,不想让媳妇儿心烦难过。
“没事儿,我跟他聊,你忙你的吧。”周黎晓笑笑,“不早了,快回去哄小军吧。”
贺骏山点头,“嗯,那我走了?”
周黎晓送他到院子门口,看着他走出巷子,才折身回去。
万子铭住的四合院,永远有人轮班守夜。
她立在院子里朝北屋看了两眼,实在不想大半夜的再吵嘴,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打定主意,就回了西厢房。
*
隔天,周黎晓习惯早起,下厨烙了饼,又做了一大锅的鸡丝疙瘩汤。
饭准备好,又拿小碟子装了点咸菜,端进北屋去。
万子铭已经起了,正坐在轮椅上,拿着毛巾擦脸擦手。
他从镜子里看了眼周黎晓忙碌的身影,随手把毛巾扔脸盆里,转过轮椅语声冷淡的开口:
“那么晚才回来,也不知道跟我报个平安?”
周黎晓正摆碗筷,听言白他一眼,自己在桌边先坐下:
“没大没小,你再用这种语气跟我讲话试试。”
万子铭嘴皮子动了动,到底是忍住了,自己推动轮椅挪到桌边。
他捡起筷子,看了眼碗里的汤,皱起眉开始挑剔。
“你明知道我不吃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