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荒岛秋收

“姐!你摸这土!是热的!”夏荷的喊声响得惊飞了田埂上的麻雀。

她蹲在泥坑里,指尖蹭掉红薯皮上的黑泥——紫褐的皮泛着润润的光,纹路里浸着土的潮气,她把红薯往春桃怀里塞:“你看这分量!比我昨儿在岸上见的南瓜还沉!”

春桃刚接过来,就觉着手腕一沉:“慢点儿挖,别碰破了皮——这根藤下面肯定串了一窝!”锄头再往深刨,果然,三个红皮红薯挤在一起滚出来,最大的那个抵着夏荷的小臂长,沾着的泥块簌簌往下掉,露出红得发亮的皮。

夏荷抱着红薯往筐里塞时,筐底“咚”地沉了沉,她仰头冲沈知言喊:“哥!这筐才装五个,就快提不动啦!”

秋菊的动静从菜地里传过来时,沈知言刚捆好第三束稻。小丫头蹲在萝卜地边,胖手攥着萝卜缨子往后拽,脚底下的土块被蹬得翻起来,“嘿呀——”的脆喊里,白白胖胖的萝卜连带着须根拔出来,泥点溅了她一脸。

她举着萝卜冲沈知言晃:“先生!这萝卜的须都长这么长!肯定甜得能当糖吃!”

她摘豆角时更机灵,指尖顺着藤蔓一捋,嫩得掐出水的豆角就落进竹篮里,偶尔揪根最嫩的塞嘴里嚼,甜丝丝的汁儿沾在嘴角:“姐!这豆角不用炒,生吃都比岸上的糖块甜!”

日头爬到头顶时,田埂上的稻束堆成了金黄的小丘,红薯筐在屋檐下码了六层,秋菊的竹篮里,豆角垂得盖住了篮沿,辣椒的红映得她脸蛋更艳。

沈知言蹲在稻堆旁擦汗,指尖插进稻穗里——谷粒的糙意混着汗的咸裹住指节,他偏头看三个丫头:春桃正拿手扇着风,鼻尖沾了点红薯泥;夏荷啃着半截生红薯,嘴角沾着甜浆;秋菊蹲在菜地里摘最后一把青椒,小辫子上沾了片稻叶。风裹着稻香往鼻子里钻,是晒透了的暖甜,混着泥土的腥气,吸一口都是实打实的“赚了”。

中午歇脚时,夏荷偷偷在灶膛里埋了个小红薯。等扒出来时,焦黑的皮裂着缝,甜香裹着热气扑出来,她掰了一半塞给沈知言:“先生,你尝!这土烤的比岸上的糖糕还香!”

沈知言咬了一口,绵密的红薯肉裹着焦香,甜得粘牙——这一口,抵得上岸上渔民一餐的口粮。他嚼着红薯,眼角瞟着田埂上的稻堆,喉结滚了滚:这几块稻田的产量,够他们吃一年的米了。

下午晒稻时,水泥坪被阳光烤得发烫。沈知言拎着连枷站在坪边,“砰——”的一声砸下去,稻穗撞在席子上,谷粒“簌簌”往下落,像碎金砸在竹席上溅起光。

他抡了十几下,席子上就铺了层金黄的谷粒,弯腰扒开稻秆时,谷粒沾着掌心的暖,指尖碾开一颗,米仁的白透出来,带着润润的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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