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险?”沈知言看着他,目光如古井深潭,“坐以待毙,才是十死无生。按我说的去做。
记住,无论谁问你,你只是个什么都不知道、对主子绝望透顶的老仆。”
福伯看着少爷那沉稳如山岳、不见底的眼神,一咬牙,重重磕了个头,老泪纵横:“老奴……明白了!少爷,您……千万保重!”说完,他踉跄着起身,匆匆离去,背影决绝。
打发走福伯,沈知言立刻关好房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脸上才露出一丝深深的疲惫。这具身体太虚弱了,但精神却高度紧绷。
前世在工厂,他需要算计的只是产量和工时;今生在这乱世,他需要算计的,是方方面面和自己的性命。
他强打精神,首先来到了阴森冰冷的祠堂。三具空棺并排而列,烛火摇曳,映照着“沈氏列祖列宗”的牌位。
他的目光落在最中央、最厚重的那块牌位上——那是沈家发迹的起点,曾随湘军攻破“天京”的老太爷沈保国。
根据原主记忆,爷爷沈老太爷每次醉酒,总爱搂着他念叨:“言儿,咱沈家的底气,不在田,不在宅,在祠堂……在老祖宗牌位后面……那是打长毛挣下的泼天富贵……是留给我家子孙救命的根芽……”
沈知言屏住呼吸,爬上供桌,小心翼翼地搬开那块沉甸甸的紫檀木牌位。借着昏暗的光线,他用手仔细摸索牌位背后繁复的雕花。忽然,指尖在一条浮雕蟠龙的龙眼处,感觉到一个极细微的凸起。他用力一按!
“咔哒。”
一声极轻微的机括响动从牌位底座传来。他放下牌位,发现底座侧面,弹出了一个仅有两指宽、寸许长的隐秘暗格。暗格内,静静躺着一枚材质非金非玉、触手温润的青黑色玉佩,玉佩造型古朴,上面刻着模糊的云水纹路,还有一卷用防水油布紧紧包裹的小卷轴。
沈知言心中一动,想起前世看过的杂书,尝试着将刚才磕头时故意在供桌角划破的手指,渗出的血珠抹在玉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