辩机走到台中央,那里原本是郭靖的位置。他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向台下黑压压、寂静无声的人群。
风吹过,卷起些许尘土和木屑,拂动了他青衫的衣角和他那略显怪异的短寸头发。阳光洒落,在他身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让他那平凡的面容,此刻看起来竟有几分宝相庄严,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疏离与神秘。
他缓缓开口了,声音依旧平淡,却如同蕴含着某种奇异的魔力,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甚至压过了风声:
“贫僧……”
他刚吐出两个字,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微微一顿,随即改口,语气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弄,又仿佛是一种宣告:
“哦,不对。如今,贫僧已非僧。”
他目光扫过台下那些神色各异的面孔,扫过那些惊魂未定的蒙古高手,扫过郭靖黄蓉复杂难言的眼神,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继续道:
“那便……称一声‘本座’吧。”
小主,
“本座”二字一出,一股无形的、唯我独尊的霸气,自然而然地弥漫开来,笼罩了整个广场。无人觉得突兀,无人觉得狂妄,仿佛他天生就该如此自称。
他顿了顿,仿佛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给众人消化的时间,然后才接着说道,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
“本座今日登台,非为这劳什子武林盟主之位。”
他此言一出,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和窃窃私语。如此武功,如此威势,他竟然对盟主之位不屑一顾?
辩机没有理会下面的骚动,继续淡然道:“江湖虚名,如同浮云;权势地位,不过枷锁。本座若想要,唾手可得,但,无趣。”
这话若是旁人说,必被嗤为狂妄,但由他口中说出,却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
“本座此来,只为一事。”
他目光陡然变得锐利起来,如同两道冷电,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蒙古一方那几人身上,声音也带上了一丝凛冽的寒意:
“告诉某些人,也告诉这天下人——”
“中原,不是尔等可以撒野的地方。”
“这江湖,更不是你们可以肆意践踏的玩物。”
他的声音逐渐提高,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蒙古铁骑或许纵横天下,但在这江湖之上,还轮不到你们来定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