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言下之意,已经不言而喻了。
——你们四个傻逼,赶紧给我滚蛋,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噗!”
想通了这一点,脾气最是火爆的了空禅师,再也压制不住,一口老血,狂喷而出!
羞愤!
无与伦比的羞愤!
被辩机当众打脸也就罢了。
现在,竟然连自家最德高望重的师叔祖,都亲自写信来,骂他们是傻逼!
这……这简直比杀了他们,还要让他们难受!
“阿弥陀佛……”
了空禅师惨笑一声,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十岁。
他知道,自己今天,算是把脸,丢到姥姥家了。
他缓缓地,将那封信,恭恭敬敬地,递还给了辩机。
然后,对着辩机,深深地,弯下了腰。
“老衲……有眼不识真佛。”
“今日,多有得罪,还望……法师海涵。”
说罢,他不再多言,甚至不敢再看辩机一眼,只是默默地,捡起地上那根已经断成两截的禅杖,转身,拖着沉重的脚步,向着人群之外,落寞地走去。
那背影,萧瑟,而又凄凉。
“了空师兄……”
了尽、智慧、嘉祥三位圣僧,看着他那落寞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却都化作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他们知道,从今天起,这位少林圣僧的“不败金身”,算是彻底破了。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无尽的苦涩与骇然。
他们对着辩机,同样是双手合十,深深一拜。
“我等,告辞。”
说罢,便也紧随了空禅师之后,灰溜溜地,离开了。
而从始至终,都作为“主心骨”的师妃暄,看着那四位被她请来“镇场子”的佛门前辈,就这么被一封信,一句话,一个符号,给吓得落荒而逃。
她那颗本就破碎不堪的道心,此刻,更是被碾得连渣都不剩了。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那个从始至终,都云淡风轻,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年轻僧人,眼中,只剩下了无尽的……迷茫。
我是谁?
我在哪?
我为什么要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