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分明是……杀人还要诛心啊!
“你……你到底想怎样?”师妃暄的声音,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
她现在是真的怕了。
她怕的不是辩机杀了她,而是怕这个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妖僧,会用更让她无法接受的方式,来折辱她,来摧毁她仅存的骄傲。
“贫僧不想怎样。”
辩机摊了摊手,脸上的表情,再次恢复了那种悲天悯人的慈悲。
“贫僧乃出家人,以普度众生为己任。仙子你虽然道心破碎,但根基尚在,若肯听贫僧一句劝,废去那套华而不实的《慈航剑典》,改修我佛门正宗的《金刚经》,日日诵读,夜夜参禅,百年之后,未必不能重塑道心,证得罗汉果位。”
“你……你让本座废去师门绝学,改修你的佛法?!”
师妃暄闻言,气得浑身发抖,险些再次晕过去。
这已经不是羞辱了!
这是赤-裸裸的……挖墙脚!
是当着她的面,要刨她慈航静斋的根啊!
“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辩机一本正经地说道,“贫僧看你与我佛有缘,这才不吝指点。仙子,你可要好好把握这次机会啊。”
“你……无耻!卑鄙!”
师妃暄再也忍不住,指着辩机,破口大骂。
她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她自下山以来,遇到的都是些什么人啊?
先是寇仲那个好战的蛮子,现在又遇到辩机这个满口歪理、实力变态、而且还毒舌无比的妖僧!
这跟师傅告诉她的,完全不一样啊!
说好的下山之后,虎躯一震,王霸之气侧漏,天下英雄无不纳头便拜呢?
说好的凭着“代天选帝”的旗号,就能让各路枭雄俯首帖耳,不敢有丝毫违逆呢?
为什么到了长安,全都变了?
看着师妃暄那副气急败坏,几近崩溃的模样,辩机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孺子不可教也”的失望表情。
“唉,罢了,罢了。”
“看来仙子你尘缘未了,与我佛的缘分,还未到啊。”
他走到门口,捡起了那柄掉落在地的“色空剑”,随手递了过去。
“剑是好剑,可惜,用剑的人,心不诚,意不坚。”
“仙子,请回吧。”
“回去告诉梵清惠,就说,她的那套,过时了。”
“这天下,不是她慈航静斋的棋盘。这苍生,也不是任由她们摆布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