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被冰封的火焰,所有暴戾与混乱的魔念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镇压、封禁!
烙印本身如同被烙铁熨平,不再扭曲鼓胀,而是化作一道深深刻印在皮肤下的、边缘流淌着暗金光泽的复杂符文。
他眉心那道黯淡布满裂痕的暗金竖痕,也在这一指之下,裂痕被无形的力量强行弥合、抚平!
竖痕本身变得更加深邃内敛,如同闭合的第三只眼,散发着沉凝而神秘的气息。
太平那微弱到极致的生命之火,如同被注入了全新的燃料,猛地蹿升、稳定下来!
虽然依旧虚弱,却不再是风中残烛,而是如同深埋地底、历经寒冬却顽强不灭的火种,透出勃勃生机!
“暂封魔念,固其本源。能否真正涅盘,看你造化。”黑袍人收回手指,声音平淡无波,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站起身,目光转向一旁因强行唤醒星魂而油尽灯枯、星图印记彻底黯淡碎裂、生命之火即将熄灭的青冥仙子。
“至于你……”黑袍人的视线落在青冥眉心那破碎的星图印记上,又扫过她手边那枚微微震颤、渴望回归的定海针残片。“星源耗尽,道基已毁。唯余一点星火,寄于器魂。”
他并未触碰青冥,只是对着那枚定海针残片凌空一点。
嗡!
定海针残片猛地亮起温润的青铜光泽,一股柔和却坚韧的吸力散发出来。
青冥眉心那破碎的星图印记深处,一点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纯粹星辉本源,如同受到召唤,缓缓飘出,没入了定海针残片之中。
残片的光芒瞬间变得灵动、温润,仿佛被注入了灵魂。
而青冥仙子最后一点生命气息,随着那点星辉本源的离体,彻底消散。
她的身体软倒在地,如同沉睡,却再无半分生机。
“师姐!”苏璃发出无声的悲鸣,泪水混合着血水滑落。
黑袍人仿佛没有看到苏璃的悲痛。他抬手一招,那枚融合了青冥最后星辉本源的定海针残片,以及太平手中那枚同样沉寂的断剑残片,同时飞起,落入他宽大的袍袖之中。
做完这一切,黑袍人再次抬头,目光穿透弥漫的血雾与破碎的空间,投向高空那两道依旧散发着惊怒与忌惮意念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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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件事了。”他的声音如同法则的宣告,“九天封魔之局已破,归墟之门将启。尔等所求,皆在门后。好自为之。”
话音落下,他宽大的斗篷无风自动,身影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迹,开始变得模糊、透明。
“站住!”广成子冰冷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怒意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你究竟是谁?为何插手此局?!”
魔祖的身影也瞬间凝实,兜帽下的阴影死死锁定黑袍人:“窃取果实,扰乱终局!留下名号!”
黑袍人即将消散的身影微微一顿。
他没有回头,只有一声极其轻微、仿佛带着无尽岁月沉淀的叹息,在风中飘散。
“名号?呵……”那声音缥缈不定,如同来自遥远的过去,又似响在未来的回响,“若非要一个称谓……”
他微微侧首,兜帽的阴影下,似乎有一道目光穿透时空,落在了下方泥泞中生命之火重新稳定的太平身上。
“……便唤我‘执棋者’吧。”
余音袅袅,黑袍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归墟死地污浊的风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破碎的祭坛,凝固的血海,惊疑不定的至高存在,以及泥泞中一个濒死重生、一个生机断绝、一个重伤垂危的身影。
归墟的风,带着铁锈与腐朽的气息,呜咽着吹过这片刚刚经历神魔之战的死寂之地。
血月的光芒穿透破碎的天穹窟窿,投下冰冷而妖异的暗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