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祭坛上的噬灵阵纹

腕表指针早已停摆,不知被困在这片迷雾笼罩的谷地多久了。

“这鬼地方,到底还有多远?” 喉间溢出的声音沙哑得可怕,仿佛声带被荆棘剐蹭过。

冷汗顺着脊椎滑进裤腰,浸透的后背紧贴着潮湿的衣料,每走一步都像在拖拽千斤重物。

黑暗中忽明忽暗的磷火如恶鬼的眼睛,恐惧和绝望如同沼泽里的藤蔓,将心脏越缠越紧。

但当我想起伙伴们染血的脸庞,想起出发前队长将护身符塞进我手心时的温度,牙龈被咬得发疼也浑然不觉。

沾着泥污的军靴重重碾过腐木,断裂声惊起一群幽绿色的飞虫,我抹了把脸上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的液体,握紧腰间那枚刻着 “生死与共” 的铜哨,朝着更深的黑暗迈出脚步。

不知在蜿蜒的山道上跋涉了多久,夜幕如同浸透墨汁的绸缎将我笼罩。

当腐叶在靴底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时,雾气骤然翻涌,一座祭坛从虚无中浮现。

那些漆黑石块表面的符文竟在月光下流淌,宛如活物般扭曲缠绕,幽蓝的微光与石缝渗出的黏液交织,在祭坛四周凝结成半透明的鬼火,在阴风中明明灭灭。

祭坛中央,那颗散发着诡异红光的晶核正悬浮在由十二根白骨组成的法阵中央。

晶核表面浮现出人脸轮廓,时而狰狞时而悲戚,每一次跳动都震落石粉,空气里弥漫着铁锈与腐肉混合的腥甜。

我握紧剑柄,却发现掌心渗出的血珠在接触到晶核散发的能量时,竟诡异地逆流而上,朝着祭坛中央飘去。

就在我凝视晶核思索破局之计时,祭坛四周的白骨突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十二道黑影从骨缝中缓缓爬出。

它们形似枯槁的人形,浑身缠绕着漆黑锁链,空洞的眼窝里跳动着幽绿鬼火,指甲尖端滴落的黏液将地面腐蚀出冒着青烟的坑洞。

为首的黑影发出桀桀怪笑,声音如同指甲刮擦铜镜般令人牙酸:“祭品已至,谁也别想活着离开!” 我握紧青冥剑,剑身裂纹渗出的血珠顺着纹路汇聚,在剑尖凝成一滴殷红。

小主,

十二道黑影骤然加速,锁链破空声如惊雷炸响,为首黑影利爪撕开我左肩衣料,指甲距离颈动脉仅剩三寸。

千钧一发之际,祭坛角落的白骨突然发出蜂鸣,一根肋骨竟自动脱离骨架,化作骨刃直直刺向晶核!

骨刃在即将触及晶核的瞬间,被一道漆黑锁链缠住,“铮”的一声断成两截。

十二道黑影发出尖锐的嘲笑,锁链如同活蛇般缠住我的脚踝,将我狠狠拽向祭坛边缘。眼看就要跌进布满腐蚀黏液的沟壑,我急中生智,甩出腰间捆妖索缠住最近的白骨。

腐臭气息扑面而来,黑影的利爪擦着鼻尖划过,在岩壁上留下五道焦黑爪痕。我猛地扯下脖颈间的护身符,那是用百年玄蚕丝编织的护命符,此刻正泛着微弱的金光。

我将护身符狠狠掷向为首黑影,符咒在空中化作一道炽烈的光刃,斩断了缠住脚踝的锁链。

借力翻身而起的瞬间,我瞥见祭坛边缘刻着的古老阵纹——那些蜿蜒的符文在黏液浸泡下竟泛着水光,像极了幼时在宗门典籍中见过的「噬灵阵」!

就在黑影的利爪即将刺穿咽喉的瞬间,我突然瞥见祭坛角落的白骨阵中,有块刻着奇异符号的骨片正在微微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