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锁骨下的咒文

这药效... 比长老说的还要凶险百倍! 我想抬手去够枕边的安神香,却发现整条手臂已经僵硬得如同枯枝,只能任由药力如野火般烧穿奇经八脉。

突然,窗外传来瓦片轻响。

我浑身一震,尚未运转的灵力骤然暴动,经脉瞬间如被利刃割裂。

谁?! 沙哑的质问混着血沫喷在青砖上,而暗处的呼吸声与我紊乱的心跳诡异地重合,仿佛有一双眼睛正透过虚掩的窗棂,将我此刻狼狈不堪的模样尽收眼底。

不行... 我咬破下唇,血腥味在齿间散开。意识正被撕裂成无数碎片,恍惚间听见骨骼发出细微的 声。

那些蛰伏在体内的暗伤竟随着药力翻涌浮现,心口处传来尖锐刺痛,仿佛有无数细针在来回穿梭。

我踉跄着撞向石榻边缘,却在触及冰凉石壁的瞬间,感受到掌心传来陌生的纹路 —— 是某种神秘的符咒正在发烫,与体内乱窜的力量产生共鸣。

剧痛让眼前炸开一片刺目的白光,我在朦胧中看见丹田里的旋旋涡旋涡竟化作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虚影。

那虚影每扇动一次翅膀,都带来新一轮的冲击,经脉被撕扯又重塑,丹田处的妖丹也随之震颤,发出清越的嗡鸣,似在回应某种遥远的召唤。*

铜盆里的水早已凉透,娘亲却浑然不觉。她将帕子绞出最后一滴水,指尖的薄茧擦过我滚烫的耳垂时,我听见她沙哑的声音裹着叹息:阿宁别怕,等这场雪化了,咱们就去后山采新茶。 窗外的北风撞在窗棂上,把她鬓角散落的白发吹得一颤,像是要融进雪色里。

此刻丹田处翻涌的灼痛突然变得具象 —— 仿佛有千万根银针顺着血脉游走,又像幼时跌进冰窟窿时刺骨的冷意。

我死死攥住绣着并蒂莲的床单,那是娘亲临终前赶制的嫁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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褪色的红线在指缝间勒出深痕,恍惚间竟与记忆里她掌心的掌纹重叠。

喉间腥甜翻涌,分不清是妖丹淬炼的剧痛,还是思念冲破封印的酸涩。

窗外骤起的风声里,似有熟悉的童谣若隐若现,在药香弥漫的暗室中盘旋不散。

喉间骤然灌入的温热液体,如滚烫的溪流直冲丹田。

丹药入口即化作蜜浆,千年灵草特有的清苦裹挟着山野晨露的冷冽,在舌尖炸开后又化作绵长回甘。

正当我因药力冲撞而颤抖时,尾调那缕甜香却毫无征兆地漫开 —— 是街角阿婆炉上刚出炉的桂花糕,是油纸包裹时溢出的蜜糖,是幼时攥着铜板踮脚张望的市井烟火。

生死一线间的恐惧尚未褪去,指甲缝里还嵌着妖兽鳞片的血痕。

这熟悉的味道却如同一把钥匙,轻轻叩开了我尘封已久的心扉。

记忆碎片在眼前飞旋:青石板上的脚印,木格窗棂间漏下的月光,还有那个总把桂花糕藏在袖中的身影。

当药力在经脉中横冲直撞时,这丝甜意竟让我在这危机四伏的秘境中,感受到一丝久违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