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冰辰的目光平静,琥珀色的瞳仁在灯光下闪烁着妖异的光芒,“更何况——”沈冰辰突然顿住,因为他看到江燃的眼底漫起一层水雾。
扯过茶几上的纸巾,把江燃脸颊上的泪珠轻轻抹去。他在心里叹了口气,哄孩子什么的,真难。
“沈哥。”江燃的声音有些哽咽,“我——在你心里,只是助理,对吗?”
沈冰辰差点冲口而出“不然呢”,但是他极力的克制住了,眼珠转了转,瞬间找到了一个他认为恰当的词,“也,不全是。我也把你当成我的弟弟。”
“那我照顾你,有什么问题?”江燃执拗地问道,眼底闪着倔强的光。
“哎,我说你——”沈冰辰失笑,跟一个孩子论曲直,自己这是怎么了?于是,他妥协似地说,“行吧,你可以留下来,但是要跟家里报备好。不能让家人担心,明白吗?”
江燃紧拧着的眉毛一下子舒展开来,满脸喜色,“好。”
沈冰辰轻笑着摇了摇头,“晚上还没吃饭吧?想吃什么?我做给你。”
“面条吧。”江燃略一思索,“软烂一些。”
抬头对上沈冰辰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江燃的心脏猛地一跳,耳梢悄悄泛红,“还是我来吧。你——还是个病人。”
沈冰辰眉头微挑,惊讶于江燃态度的转变之快,又似乎有些摸清了江燃的小性情。
看着沈冰辰面前剩下的大半碗面条,江燃有些心疼又有点无奈。
沈冰辰却笑着说,医生要他控制饮食,他每餐都不能吃得太饱。还开玩笑似地对江燃说,以后但凡有酒局,可就要江燃替自己挡酒了。
沈冰辰说的云淡风轻,听在江燃的耳中却如一记重锤,震得他心口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