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江燃正色道:“沈哥,谢谢你,赶来救了我。”
沈冰辰没有料到自己的一句玩笑话,会引来江燃如此郑重的道谢,他忙笑着道:“谢什么,自家兄弟。诶,对了,你有没有跟学校请假啊,这几天应该回不去。”
随后,沈冰辰又问道:“有没有跟家里报个平安?”
“请了。”江燃答道,接着又低声说道:“没跟家里说,怕家里人担心,好在我人也没什么事儿。”看向沈冰辰的目光里满是感激和心疼。
沈冰辰故作轻松的样子,并没有让江燃释怀,他看到沈冰辰额角渗出的冷汗和眼底强撑的疲惫,他知道,这是沈冰辰担心自己和陈金生在一起会不习惯。
通过这两天的接触,江燃知道,陈金生这个人并不是一个很健谈的人。
多数时候他就一个人端端正正地坐在塑料凳子上,眼神冰冷地看着窗外。偶尔开口,两人也是一两句话就能终结话题。
刚开始的时候,江燃对陈金生是从心里感到惧怕的,是那种动物对危险的本能反应。特别是陈金生那双仿佛深潭古井一般的眸子看向自己的时候,就像是一把随时准备出鞘的利刃。
后来,江燃渐渐发现,陈金生这个人,面上虽然很冷,但却非常细心。
比如,带着自己复查的时候,陈金生全程陪在自己身边,并没有因为繁琐的检测项目而表现出一丝一毫的不耐烦;他还会扶着自己慢慢地在房间里踱步,会理解自己上厕所的不便而在旁协助;为了不影响自己休息,而刻意放轻脚步和动作......
再比如,在照顾沈冰辰的时候,他似乎把时间精确地刻在了骨子里,严格按医生要求的时间用蘸了水的棉签涂抹沈冰辰那干裂起皮的嘴唇;每次测量体温,几乎都是在固定的时间段里,分秒不差......
渐渐地江燃接受了陈金生的冷,也尽量配合着陈金生的节奏,虽然在与陈金生四目相对的时候,心里还是毛毛的,但至少,已经不再是初见之时的那种深入骨髓恐惧了。
此时,看着沈冰辰为不让两人相处的尴尬而不停地找话题,甚至强忍着伤口的不适,江燃说不感动,那绝对是假的。
只是这感动之余,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尚未察觉到的羁绊。
江燃缓缓垂下眼眸,试图掩饰着内心的真实情绪。
沈冰辰看了一眼江燃,以为他是在为不得不瞒着家人而感到愧疚,于是一边打着哈哈,一边调侃道:“哎呀,谁都不告诉,也得告诉你郑哥啊。”他唇角上扬,眼里闪着戏谑的亮光,他故意拖长了音节:“你可是老郑心尖尖上的小燃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