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知意赐下的护身玉牌,如同投入死水潭中的石子,在云家内部激起些许微澜,又很快归于沉寂。
云霆将玉牌收进了抽屉深处,心情复杂。他虽不信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但昨日那灰袍老者的惨状和云知意诡异的手段历历在目,让他心底终究存了一丝莫名的忌惮,宁可信其有。
而云薇薇,则在恐惧和嫉恨中挣扎一夜后,做出了一个自以为聪明的决定——她要将云知意的“异常”告诉顾衍之,借顾家之势来压服云知意!她坚信,个人再厉害,也不可能与江城豪门顾家抗衡!
于是,她悄悄给顾衍之打了电话,添油加醋地将云知意如何“邪门”、如何“不敬长辈”、如何“打伤大师”的事情说了一遍,哭诉自己在家中如何担惊受怕。
电话那头的顾衍之听完,沉默了片刻。他本就对云知意厌恶至极,此刻听到她竟变得如此“猖狂”,甚至可能用了邪术,更是怒火中烧,觉得云知意彻底无可救药,不仅丢云家的脸,更可能将来会拖累顾家!
“薇薇,你别怕。”顾衍之声音冰冷,“我这就过来!我倒要看看,她云知意到底有什么本事,敢如此嚣张!”
挂断电话,云薇薇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衍之哥哥出马,看那个贱人还怎么嚣张!
她却不知道,她自以为隐秘的电话,每一个字都清晰落入了云知意的神识感知中。
“无聊。”客房内,云知意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继续温养着丹田内的星云玉符,推演着几个新想到的星辰符文组合。顾衍之?在她眼中,与嗡嗡叫的苍蝇并无区别,若非要应付,一巴掌拍死便是。
不到半小时,顾衍之那辆张扬的限量版跑车便带着引擎的咆哮声,停在了云家别墅门口。他脸色阴沉地下了车,大步流星地走进别墅,连管家打招呼都没理会。
“云知意呢?让她出来见我!”顾衍之径直走到客厅,对着迎上来的云霆毫不客气地说道,语气颐指气使,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云霆脸上有些挂不住,但碍于顾家的势力和未来合作,只能勉强笑道:“衍之来了,先坐,有什么事慢慢说。”
“没什么好说的!”顾衍之不耐烦地一摆手,“伯父,我知道您念及父女之情,但对这种走了邪路、不知悔改的女儿,就不能再纵容了!我今天来,就是要替您和薇薇,好好管教管教她!”
他声音很大,刻意让楼上都能听到。
云薇薇适时地出现,红着眼圈,柔弱地站到顾衍之身边,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客房的门,无声无息地开了。
云知意缓步走了出来,站在二楼走廊的栏杆旁,居高临下地看着楼下客厅里的闹剧。她依旧是一身素净的衣裙,未施粉黛,却自有一股清冷出尘的气度,与楼下那充满世俗焦躁的气氛格格不入。
“吵什么?”她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顾衍之的叫嚣。
顾衍之抬头看到她那副波澜不惊、仿佛俯瞰众生的模样,心头火气更盛,指着她喝道:“云知意!你还有没有规矩!立刻给我下来!向伯父和薇薇道歉!然后老老实实交代,你到底在外面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云知意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如同看一个撒泼的顽童:“顾衍之,你的教养呢?在别人家大呼小叫,这就是顾家的门风?”
“你!”顾衍之被噎得一愣,随即暴怒,“你敢教训我?!云知意,别以为你耍些邪门歪道就能无法无天!在我顾家面前,你那些东西一文不值!识相的,就乖乖认错,否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