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小时,在高度紧张和密集准备中,转瞬即逝。
归墟基地地下船坞,从未如此繁忙过。探照灯将这片位于山腹深处的巨大空间照得亮如白昼,空气中弥漫着海水、机油和焊接金属的混合气味。船坞中央,一艘线条流畅、涂装暗蓝、形似放大版梭鱼的特殊潜艇正进行着最后的检查。这是“深渊探索”计划的主载具——“潜蛟”号,采用了最前沿的深海探测与军事技术融合设计,配备了强大的能源系统、多维探测阵列以及必要的自卫武器,最关键的是,其外壳和内部都铭刻了针对归墟能量干扰的特殊防护阵法。
云知意站在舷梯旁,已经换上了特制的深潜作战服。左臂的袖子经过特殊处理,既不妨碍活动,又能让她随时观察掌心的灰白印记。印记在她静心感悟“密钥”碎片的这二十多小时里,纹路变得更加内敛深沉,只有当她主动激发时,才会流转出混沌的微光。
林清尘在她身旁,同样穿着作战服,青霜剑背在身后。他将作为“潜蛟”号行动的副指挥兼安全主管。陈默和沈清月则不在——他们将继续留在南太平洋,带领增援后的“探索者号”及新组建的监视小队,负责牵制和监控那个危险的“看守者”。
楚风带着苏晴、郑主任等人来到船坞送行。楚风的神色比平日更加肃穆,他将一个密封的金属箱递给云知意。
“这里面是‘密钥’碎片的物理备份,以及根据你的感应和超算推演,绘制的核心锚点区域最新高精度海图和能量场预测模型。‘潜蛟’号的智能中枢已经同步。”楚风沉声道,“知意,清尘,你们的任务代号‘寻锚’。首要目标是安全抵达预定海域,利用密钥和云知意的感应,尝试定位并接近核心锚点的真实接口。如遇不可抗力或无法理解的危险,以保全自身和‘潜蛟’号为第一优先级,随时可以放弃任务返航。记住,你们是探索者,不是牺牲品。”
“明白。”云知意和林清尘齐声应道。
苏晴走上前,递给云知意一支特制的注射器:“长效神经稳定剂和能量缓释剂的复合制剂,能维持七十二小时。如果在接近锚点时印记或意识出现不可控的剧烈波动,可以注射,能强行稳定状态至少十分钟,为撤离争取时间。但副作用明显,非必要不使用。”
郑主任则补充了一些关于“潜蛟”号上特殊实验室设备的使用注意事项,那些设备将用于现场采集和分析可能遇到的特异能量样本。
就在这时,吴越的加密通讯接了进来,语气带着一丝急促:“楚队,云队,南太平洋最新情况。陈默小组报告,‘看守者’在过去六小时内的异常活动频率和强度再次提升!它似乎……正在以汤加海沟主门结构为中心,构筑某种东西!”
主屏幕上切换出经过处理的声呐成像和能量流模拟图。可以清晰看到,那个巨大的、附着在海底山壁上的“看守者”主体,延伸出无数粗壮的触手,正在海床上拖曳、堆积大量的海底岩石、金属矿瘤以及……疑似某种巨大生物骨骼的物质!这些物质被以一种看似杂乱、实则隐含规律的方式,堆砌在主门结构周围数公里的范围内,形成了一个初步的、粗糙的环形“壁垒”雏形!能量监测显示,这些堆积物之间,有微弱的归墟之力在流转连接。
“它在……修建防御工事?还是某种……仪式场地?”沈清月的声音从通讯中传来,带着难以置信。
“不清楚,但绝对不是什么好兆头。”陈默的声音插入,背景有海浪声,“它的攻击性明显增强,我们的一架远程侦察无人机在五十海里外就被它释放的某种能量脉冲击毁了。它对我们,或者说对任何接近的‘异物’,敌意非常明确。我们建议,如果‘寻锚’行动启动,最好同步在汤加海沟区域制造一些可控的‘动静’或佯动,分散它的注意力,至少延缓它这个‘修建’进程。”
楚风眉头紧锁。南太平洋的威胁升级速度超出了预期。这个“看守者”不仅具有攻击性,似乎还具备一定程度的智能和目的性。
“同意陈默的建议。”楚风做出决断,“‘探索者号’编队在保证绝对安全距离的前提下,可以酌情使用远程声学干扰或低频能量脉冲,对‘看守者’区域进行间歇性、低强度的骚扰,干扰其‘修建’行为。但严禁任何形式的主动攻击或过度靠近。吴越,协调澳大利亚和新西兰方面,提供必要的海域情报和应急支援。”
“明白!”
“看来我们这边动作要加快了。”林清尘看向云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