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二少奶奶的哥儿都会走路了?”一位夫人问道。
王氏笑着点头:“可不是,成天闹着要下地,拦都拦不住。”
“孩子健健康康的就好。”卢夫人温和地说,“宛如和璟辞也该抓紧了,早点让侯爷抱上嫡孙。”
这话一出,席间静了一瞬。
江宛如脸色变了变,很快恢复如常:“母亲说的是,是媳妇不争气。”
安远侯夫人接话道:“孩子的事急不得,缘分到了自然就有了。我们宛如身体好着呢,太医都说没问题。”
这话听着像是解围,实则暗指问题不在江宛如。
王氏低下头喝茶,不接话。
林芷箬安静地吃着菜,精神力却关注着席间每个人的情绪波动。
江宛如的羞恼,王氏的得意,卢夫人的期盼,安远侯夫人的不满......
这些情绪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微妙的网。
宴至中途,林芷箬起身更衣。
从净房出来,她没急着回席,而是在廊下站了会儿,吹吹风。
夜色已深,廊下挂着的灯笼在风中摇曳,投下晃动的光影。
突然,她听到假山后有说话声。
是江宛如和她的妹妹江宛晴。
“姐姐何必为那个孤女生气,不过是个寄人篱下的,还能越过你去?”江宛晴的声音带着不屑。
江宛如冷笑:“你是没看见母亲对她多上心,今日宴席,几位夫人看她的眼神,分明是在掂量她的分量。”
“那又如何?她还能嫁得比你好?”
“嫁得好不好另说,我就是看不惯她那副样子。”江宛如语气烦躁,“装得温顺乖巧,谁知道心里想什么。”
“姐姐要是不喜欢,想个法子打发出去就是了。”江宛晴压低声音,“我听说,城南李员外正在续弦,虽然年纪大了点,但家底厚实......”
“胡闹!”江宛如斥道,“她是林侧夫人的侄女,我能随便打发?传出去别人怎么说我?”
“那怎么办?”
江宛如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急什么,日子还长呢,她想在侯府站稳脚跟,也得看我答不答应。”
林芷箬悄无声息地离开廊下。
回到席间,她神色如常,仿佛什么都没听到。
宴席散时,已经快亥时了。
送走客人,卢夫人面露倦色,吩咐众人早些休息。
林芷箬扶着林攸宁往回走,路上,林攸宁轻声道:“今日你做得很好,几位夫人私下都夸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