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口。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因为动作太大,真皮老板椅向后滑开发出刺耳的声音。
他双手撑在桌面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呼吸变得急促而粗重。
怎么会这样?!
他明明……明明那天从警局出来,虽然愤怒、失望,但也和妈妈明确说过,事情到此为止,不要再追究了!
为什么叶子还会被开除?!
妈妈她……
他已经无法思考这其中的事了。
他的眼前,只剩下“割腕自杀”四个血淋淋的大字。
他仿佛能看到,在那个破旧狭小的出租屋里,叶子是如何绝望地划开了自己的手腕,鲜血是如何染红了地面……她当时该有多痛?
多无助?
多恨他?
而他,就是那个将她逼到绝境的刽子手!
巨大的愧疚和心痛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几乎让他窒息。
所以,她在酒吧说的“记忆不好”是真的?
那不是借口,而是那次自杀和巨大的精神刺激后,留下的后遗症?
邻居说的“精神不太正常”、“看着瘆人”……是因为她承受了太多,崩溃了吗?
孟宴臣痛苦地闭上眼,心脏一阵阵抽搐般的疼。
他无法想象叶子是如何独自一人熬过那段黑暗的时光。
不行。
他不能就这样放任不管。
无论叶子还记不记得他,恨不恨他,他都要守在她身边。
至少,要确保她不再受到伤害,要让她好好的。
一个念头迅速在他脑中成型。
他立刻拿起内线电话,打给李秘书,声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李秘书,立刻去办,给我买下月湖景湾,叶子住的那栋楼,她家对门的房子。”
他需要一个合理的、能够经常见到她的身份。
邻居,是最好的选择。
然而,几分钟后,李秘书回了电话,语气带着为难:“孟总,查过了,叶小姐对门的房子,在一个月前刚刚售出,业主信息保密。目前没有出售意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