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酒对冥夜的执念像毒,渗进了她骨子里。
她现在看着澹台烬,会想起冥夜看天欢的眼神,那么温柔,那么专注。
她想,如果那样的眼神能看向她……
“叶侧妃?”萧凛又唤了一声。
黎苏苏猛地回神,对上萧凛关切的眼神。
她忽然想起梦里,桑佑也是这样看着她,一次次劝她,一次次被她推开。
她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
“哥、呃我、我没事。”她瞬间止住嘴,然后哑声说,挣扎着站起身,“就是……梦太长了,有点分不清。”
萧凛点点头,没再多问。
他转身看向河面,那里已经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可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至少对他来说,梦境里那种眼睁睁看着亲人走上绝路的无力感,让他更加坚定了——他要变强,强到能保护想保护的人,强到能让盛国百姓安居乐业。
河对岸,澹台烬和叶冰裳也站了起来。
两人对视了一眼。
就这一眼,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梦境里万年的相守,生死相依的决绝,都融进了这个眼神里。
澹台烬伸手,很自然地握住叶冰裳的手,十指相扣。
“冰裳。”他低声唤她。
“嗯。”叶冰裳应着,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挠了挠。
两人都想起了梦里的结局——天欢散尽本源救冥夜,冥夜剥逆鳞养天欢魂魄,最后沉眠墨河,等一个或许永远不会来的重逢。
幸好。
幸好他们是澹台烬和叶冰裳,不是冥夜和天欢。
幸好他们还活着,还能握着彼此的手,还能看到明天的太阳。
“回去了?”澹台烬问。
“好。”叶冰裳点头。
两人转身往回走。
景军将士们见主帅醒来,都松了口气,很快整队完毕,护卫着两人撤出墨河范围。
对岸的盛军也动了,萧凛下令收兵,黎苏苏浑浑噩噩地跟上队伍,一步三回头地看向澹台烬离开的方向。
两军渐行渐远。
墨河静静地流着,河水清澈,倒映着蓝天白云。
回景国前线大营的路上,澹台烬一直没松开叶冰裳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