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悠然步履轻快，边走边给肖战科普：“我们这儿管这个叫‘地木耳’或者‘雷公屎’，说是打雷下雨后才长出来。其实是一种菌藻共生的东西，学名叫普通念珠藻……哎呀，反正你就知道它好吃就行！”

肖战认真听着，觉得这样的林悠然格外生动可爱，不再是那个雷厉风行、身手矫健的特种兵队长，而是变回了这片山林里土生土长、对一草一木都充满感情的姑娘。

他们穿过一片湿润的草地，来到一处向阳、草势不是很茂密的山坡上。这里的土壤是沙质的，夹杂着一些细小的碎石。

“看！就在这里了！”林悠然蹲下身，拨开一层湿漉漉的、贴着地皮的短草，兴奋地指给肖战看。

肖战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在潮湿的泥土和腐烂的草叶间，紧贴着地皮，生长着一片片、一团团墨绿色或棕黑色、半透明、类似泡发的黑木耳一样的东西，质地软糯，表面滑溜溜的，沾着细小的水珠和草屑，在雨后湿润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水灵。

“这就是地皮菜？”肖战也蹲下来，好奇地看着这些其貌不扬甚至有点“丑陋”的小东西，很难想象它们会和“鲜美”联系在一起。

“对！别看它长得不好看，可是好东西，干净着呢！”林悠然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开始动手。她戴着手套，动作轻柔而仔细，用手指小心地将那些干净、饱满、颜色深绿的地皮菜从泥土和杂草中剥离出来，抖掉附着的水珠和杂物，然后放入竹篮中。

“要挑这种厚实、颜色深的，薄的、发黄的不好。还有，尽量别把草根和泥土混进去，不然难得清洗。”

肖战学着她的样子，也开始采摘。地皮菜滑溜溜的，附着在地面上，需要一点耐心和技巧才能完整地取下来。一开始他还有些笨拙，不是扯断了，就是带起了太多泥土。林悠然在一旁看着，忍不住笑道：“哎呀，小肖同志，你这手法不行啊，太粗暴了！要温柔，像这样……”她凑过去，手把手地教他如何用指尖巧妙地将其剥离。

她的手指带着薄茧，触感温热，指导着他的动作。肖战看着她近在咫尺的、专注的侧脸，闻到她发间淡淡的皂角清香混合着雨后青草的气息，心中一片柔软。他很快掌握了诀窍，动作也变得熟练起来。

两人就这么并排蹲在山坡上，像两个寻宝的孩子，在湿润的草地上仔细地搜寻、采摘着这些大自然雨后的慷慨馈赠。

阳光渐渐穿透云层，洒在挂满水珠的草地上，折射出细碎的光芒，也照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