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主……”
他的声音,沙哑,颤抖,却带着一种足以撼动山河的,庄严的誓言。
“柳泽此生,愿为妻主之鞘,藏您锋芒,护您安宁。”
“愿为妻主之刃,斩您之敌,清您之路。”
“从今往后,我的琴音,我的笛声,我的一切……”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被泪水洗过的桃花眼里,绽放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璀璨夺目的光芒。
“都只为,妻主一人而鸣。”
安抚好柳泽那只受惊的玉色蝴蝶,已是月上中天。
我遣退了所有下人,独自一人,披着月色,信步走向后院的东厢房。
那里,是我那头沉默的孤狼,祈恒的巢穴。
晚风拂过,带着一丝新开的栀子花甜香,也吹散了我心中因白日筹谋而积攒的些许疲惫。
我的剑,我的鞘,我的钱袋子。
他们,都已各安其位。
而我,也终于有了片刻的喘息,可以去看看,我此生唯一的,归宿。
祈恒的房门没有关,只是虚掩着。
一豆烛火,从门缝里透出,在地上投下一片温暖的橘色光晕,像一块安静的暖玉。
我放轻了脚步,像一只悄然靠近火堆取暖的猫,无声地,推开了那扇门。
房间里的陈设很简单,一床,一桌,一椅,还有一个用来放置兵器的木架。
干净,整洁,一如他的人,带着一种将军般的,利落的寂寥。
桌上那只我随手赏给他的茶杯被擦拭得锃亮,摆在最显眼的位置,仿佛是什么稀世珍宝。
而他,就坐在桌前。
背对着我,身形挺拔如松,宽阔的肩膀撑起一身玄色的常服,像一座沉默的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