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比天塌下来还严重!”
杜鹃喘着粗气,几乎要哭出来,“是……是柳泽公子的事!”
柳泽的琴音,戛然而止。
祈恒擦拭宝剑的手,也瞬间停下,锐利的目光如刀锋般射向杜鹃。
我眉头微蹙:“他怎么了?”
“奴婢方才去给您取新制的芙蓉糕,路过花园时,恰好碰见了大小姐的侍女白芷!”
杜鹃气得浑身发抖,“那个贱蹄子,竟当着好几个下人的面,指桑骂槐!”
“她说,有的人啊,就算穿上了绫罗绸缎,也洗不掉骨子里的下贱味儿!”
“还说什么……什么象姑馆里出来的东西,脚都是脏的,就算走在苏府的青石板上,都嫌污了地!”
“奴婢气不过,就跟她理论了几句。她……她竟然说,柳泽公子的奴契还在象姑馆的老鸨手里!”
“说他就算成了您的侧夫,也还是个随时能被买卖的奴才!”
奴契。
这两个字,像一根淬了毒的冰针,狠狠地刺入了我的心脏。
我猛地坐起身,周身的气息瞬间冷了下来。
我竟然忘了这件事!
在这个世界,男子的契约分为两种。
一种是“卖身契”,只是将人身为奴,卖其劳力。
当初为了让柳泽能名正言顺地出馆,我买下的便是这个。
而另一种,则是“奴契”。
那是比卖身契更低贱、更具侮辱性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