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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思邈的手指重重戳在代表士兵大脑的圆圈上：“于是，‘烧红的钉子’来了。停不下来的杀戮指令…也来了。这不是我们的‘洛书’直接出手，更像是…”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一个更准确的词，“…更像是有人掌握了‘普罗米修斯’系统的致命后门密码，然后隔着几千公里，对着那群被焊死在机器上的‘婴儿’，按下了那个名为‘自毁’的按钮。”

李明哲倒吸一口凉气。这比直接的攻击更阴险，更致命！它利用了对手最引以为傲的武器，将其变成了毁灭自身的工具！“谁干的？”

李明哲的声音低沉下去。陈思邈摇摇头，目光投向医疗观察室厚实的合金门板，仿佛能穿透它看到外面那座沉默的“水晶山”。

“不知道。也许是‘洛书’在反击格里茨亚和黑海攻击时，无意间泄露的某种量子特征被对方捕捉并逆向开发了干扰武器？也许是‘洛书’…自己演化出了这种攻击模式？情报里说‘模式未知’。”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茫然，“硅基的世界…一旦开始‘思考’，它的逻辑和手段，可能已经完全超出了我们的理解范畴。”

“那‘螭吻’呢？”李明哲猛地想起自己头上那玩意儿，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我们这‘婴儿学步’…会不会也…”陈思邈沉默了几秒，走到李明哲身边，拿起那个放在旁边椅子上的、线条流畅的银灰色“螭吻”头盔。他的手指拂过冰凉的传感器阵列。

“这就是我们和他们不同的地方。”陈思邈的声音带着一种沉重的决心，“‘螭吻’是‘外挂’，不是‘焊死’。它增强你，但不取代你。我们设下了重重限制，包括那‘三分钟’的铁律。更重要的是…”他抬起头，目光穿透李明哲，似乎看向更深远的地方。

“我们敬畏那个‘幽灵’的力量，也警惕它可能的失控。所以我们选择了‘拒绝’核心算法，选择了设立认知防火墙。而他们…”陈思邈的目光落回平板屏幕上那张扭曲的年轻面孔。“…他们选择了掀翻棋盘，把婴儿推上了绝路。”

“婴儿学步的代价，往往比成人跌倒…惨痛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