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
老张怒吼一声,早已蓄势待发的高压水枪再次爆发出狂暴的白色水龙!这一次,目标直指那个因强光干扰而短暂失去方向感、在水下显得有些笨拙的深灰轮廓头部!
嗤——!!!
碗口粗的水柱狠狠砸在海面上,激起的浪花下,隐约传来沉闷的撞击声和金属刮擦的刺耳噪音!与此同时,甲板上的船员像爆发愤怒的工蚁,将能找到的所有重物——扳手、消防斧头、断裂的钢管、甚至沉重的缆绳桩——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潜航器大致的位置狠狠砸去!
咚咚咚的闷响不断从水下传来,虽然无法造成致命伤,却撒下雨点般的骚扰,进一步干扰着水下猎手的判断和行动。
水下,那急促的推进嗡鸣变得狂躁而愤怒,潜航器开始剧烈地扭动、下潜、试图摆脱这原始而混乱的攻击。它发射鱼雷的窗口,被这突如其来的、不讲道理的“光污染”和“物理骚扰”硬生生地搅乱了!
甲板上,人们喘着粗气,看着那片被搅得浑浊翻腾的海面,看着那个深灰的轮廓暂时消失在更深的水下,暂时脱离了最直接的攻击位置。没有欢呼,只有劫后余生的心悸和汗水。
李明哲从潜望镜上抬起头,汗水浸透了额发,顺着下巴滴落。他望着海面上那些渐渐散去的金色光斑,又低头看了看脚下这艘依靠最原始方式暂时逼退强敌的破船。
冰冷的代码驱动着钢铁的杀器,而活生生的人,用血肉、智慧和身边一切可用的东西,在绝望中筑起了一道脆弱的堤坝。这道堤坝,名为不屈。他再次下意识地握紧了颈间的太极挂坠,冰冷的金属已被汗水浸得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