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娘的…标枪…劲儿真大…”老猫咳着血沫,居然还咧嘴笑了笑,露出被烟熏黑的牙齿,“阀…阀组…保住没?”
“保住了!老猫!阀组保住了!”队员的声音带着哭腔。
“那就好…值了…”老猫头一歪,昏死过去。医护兵迅速进行紧急处理。李明哲看着被抬上担架的老猫,又看看那辆几乎报废、却用钢铁身躯为关键设备挡下致命一击的装甲车残骸,眼中翻涌着滔天的怒火和冰冷的杀意!
“报告!主建筑肃清!击毙顽敌十二人,俘虏三人!包括一名疑似据点头目!”
“报告!地下设施控制!发现小型武器生产线和大量爆炸物!”
“报告!仓库区控制!缴获大量武器弹药,包括未启封的‘标枪’导弹三具!RPG七具!步枪弹药无数!另发现三台未部署的‘地质冲击钻’装置(即‘钉子’)和电子控制单元!”肃清报告接连传来。据点被成功拔除,关键设备被缴获,试验平台保住了!但代价,是“老猫”的重伤和一辆装甲车的损毁。
战斗结束,硝烟弥漫。
李明哲走到那辆燃烧殆尽的装甲车残骸旁,弯腰捡起一块被炸飞的、扭曲的、还带着灼热温度的反应装甲碎片。碎片边缘沾着暗红的血迹。
一名今年刚加入“玄甲”的新兵,脸色苍白,正蹲在一个被俘的、腿部中弹的武装分子旁边,笨拙地试图用止血带包扎那不断涌出鲜血的伤口。他的手在剧烈颤抖,浓重的血腥味和硝烟味让他胃里翻江倒海,终于忍不住,“哇”地一声吐了出来,秽物溅在冰冷的沙地上。
李明哲走过去,默默递过自己的水壶。新兵抬起头,年轻的脸上满是汗水和污渍,眼神里充满了战斗后的茫然、恐惧和对鲜血的不适。
“队…队长…”新兵的声音带着哭腔,“血…好多血…”李明哲蹲下身,没有责备,只是用戴着战术手套的手,用力按了按新兵颤抖的肩膀。
他看着俘虏痛苦扭曲的脸,又看看那块沾血的装甲碎片,最后目光投向远处被成功保护的输油阀组试验平台,声音低沉而沙哑:“记住这血的味道,小子。记住‘老猫’的血,记住敌人的血,也记住…”他指了指俘虏的伤口,“这些被蛊惑、被当枪使的可怜虫的血。”
“这血,不是为仇恨流的。”李明哲站起身,望向东方天际渐渐泛起的鱼肚白,仿佛看到了那条正在冻土下艰难延伸的钢铁管道,“是为了给更多的人,换来不用流血的日子。为了这条‘血管’里流淌的,不是掠夺的石油,而是…和平与发展的希望。”
“钢与血,从来不是目的。”他将那块滚烫的装甲碎片紧紧攥在手心,感受着那钢铁的坚硬与牺牲的余温,“让血不再白流,让钢铸成和平的基石——这才是我们站在这里的意义。”
“清理战场!把俘虏和缴获的设备,全部带回去!特别是那几台‘钉子’!”李明哲的声音重新变得冷硬,“‘灰狐’欠下的血债,该一笔笔清算了!”黎明的曙光刺破戈壁的黑暗,照亮了燃烧的残骸、凝固的血迹、疲惫却坚毅的战士,以及那根在血与火中,愈发显得坚不可摧的钢铁管道蓝图。
战斗结束了,但下一轮暗战与反击的号角,已然在晨光中吹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