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工，久仰大名！鄙人赵明理，对您主导的‘辰力技术’钦佩之至！”赵顾问热情地握住林丕和的手，普通话标准得像是广播里出来的。他身后跟着的助理，手里捧着精美的礼品盒。

大叔林丕邺正好在家，见状立刻发挥“社牛”属性迎了上去，用带着闽都口音的普通话熟练地周旋：“哎呀，赵顾问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快请进，喝杯我们本地的茉莉花茶！”

来人被让进堂屋，依妈曹浮光默默沏上茶。赵顾问先是把辰力技术夸得天花乱坠，从太空农业说到人类未来，然后话锋一转，开始描绘“合作共赢”的美好蓝图：高额的技术买断费、在美国设立联合实验室、邀请林丕和全家移民、享受顶级待遇……条件优厚得令人咋舌。

“我们公司非常有诚意，”赵顾问推了推金丝眼镜，笑容不变，“只要林工点头，这些立刻就能实现。毕竟，科学无国界嘛，这么好的技术，应该造福全人类，不是吗？”

一直沉默的林丕和，听到“科学无国界”这几个字，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还没开口，在旁边看似逗弄小侄儿林岽的二婶郑珍珠，眼睛却先亮了！移民？顶级待遇？这可比她之前想的“专利费”诱人多了！她忍不住插嘴，用带着浓重方言腔的普通话问：“赵顾问，你说的这个实验室，一年能给多少……那个，科研经费啊？”

林丕和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林丕邺立刻笑着接话：“弟妹，瞧你急的，咱哥这技术，可是国家挂了号的，哪能说卖就卖？是吧，赵顾问？再说了，造福全人类，也得先紧着自家人不是？”他这话说得圆滑，既点明了技术归属，又暗戳戳地挡了回去。

赵顾问笑容不变：“当然，当然，我们完全尊重贵国的安排。不过，我们可以先签订一个意向协议，或者，林工可以以个人顾问的身份……”

“不必了。”林丕和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坚定，“辰力技术的研究和应用，是在国家支持下进行的。它的发展，必须符合国家的规划和利益。个人的去留和待遇，不在考虑范围内。谢谢贵公司的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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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赵顾问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郑珍珠则明显露出了失望和不理解的神情。一直在旁边默默观察的林敬波，此时缓缓放下茶杯，用方言对儿子们说：“丕和、丕邺，送客吧！咱林家虽然清贫，但骨头还是硬的。有些东西，比金山银山更重。”

这话既是说给自家人听，也是说给客人听。赵顾问一行人见状，知道事不可为，只得讪讪地留下礼品（被林丕邺坚决退了回去），上车离去。

客人走后，堂屋里气氛有些沉闷。郑珍珠忍不住嘀咕：“多好的机会啊……说不定还能把京京、涯涯（她两个女儿）也接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