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护不住的!”女子的笑声像刮过铁刃,“等它吸够灵植师的骨血,这天下...都是赤焰教的!”
蓝花碎成光尘,老妇人的花袍瞬间灰白,她最后看了眼脚下的土地,轻声道:“藤心不灭,终有重生之日...”画面戛然而止。
苏蘅猛地缩回手,额头渗出冷汗。蓝花的花瓣蔫了些,却仍倔强地抬着花萼,像是完成了某种使命。
“你看到了什么?”萧砚扶住她摇晃的身子。
苏蘅深吸一口气,将画面复述给他听。说到赤焰教时,萧砚的手指在剑柄上收紧,指节发白:“二十年前屠灵植师的凶手,正是赤焰教余党。我母妃...当年也是被他们污为妖女。”
“赵婉如说用我母妃的骨血养,又提你母妃的灵植力。”苏蘅攥紧他染血的衣袖,“这山谷是千年前灵植师封印幽冥花种的地方,而赤焰教一直在找机会解封它。现在...”
她突然顿住。脚下的碎石微微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岩壁的缝隙里往下爬,带落细碎的石子。
蓝花的花瓣突然全部朝同一个方向弯折,野葡萄藤的气根疯狂往苏蘅手腕上缠,传递着清晰的恐惧:“危险!危险!”
萧砚将她护在身后,玄铁剑出鞘三寸,寒光映着岩壁上的符文。
震动越来越剧烈,苏蘅听见类似根系撕裂的声响,混着某种黏腻的蠕动声,从山谷最深处的断墙后传来。
“是...”她喉头发紧,“幽冥花种灵?”断墙后腾起一团黑雾,裹着腥甜的腐花味,缓缓漫向两人。
地面震动骤然加剧,碎石堆里的野葡萄藤猛地缠住苏蘅脚踝,将她往萧砚身后拽。
黑雾中传来黏腻的撕裂声,一团青紫色的腐肉团从雾里滚出——那是幽冥花种灵的本体,表面布满流脓的疮口,每颗疮疤里都钻出猩红的触须,正疯狂拍打岩壁,震得刻着符文的青黑石屑簌簌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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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在吸收谷中残留的灵植力!”苏蘅的指甲掐进掌心,蓝花的记忆突然翻涌——千年前灵植师用自身灵脉封印它时,曾将生机注入地层,那些埋在岩缝里的古藤根须,此刻正被花种灵抽得沙沙作响。
她能听见老蕨草在尖叫:“根要断了!根要断了!”
花种灵突然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最前端的触须裹着腐液朝苏蘅面门刺来。
萧砚旋身挥剑,玄铁剑精准挑开触须,却在腐液接触剑身的瞬间腾起青烟——那腐液竟腐蚀出一道焦黑的痕迹。
他反手将苏蘅护在臂弯里,左肩的伤口被扯得绽开,血珠溅在她发间:“退到石墙后!”
“没用的。”苏蘅望着花种灵膨胀的速度——不过片刻,那团腐肉已从磨盘大胀成一人高
“它要的是我体内的花灵之力。”她想起蓝花记忆里老妇人临终的“藤心不灭”,喉间突然泛起甜腥,意识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发烫,像被火烤着的藤蔓,正一寸寸挣开束缚。
花种灵的触须如暴雨般落下。萧砚的玄铁剑舞成银盾,却仍有两根漏网的触须缠上苏蘅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