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拔掉塞子,将里面的粉末倒进水里。这是她特制的驱蛊粉,遇水即溶,能暂时麻痹蛊虫。
粉末入水,那些血甲蛊的动作明显迟缓了。水线蛊幼虫也开始往水底沉。但苏清栀知道,这只是暂时的。驱蛊粉效果只有半个时辰,必须在这段时间内清除所有蛊虫。
“拉我上去!”她朝井口喊。
吊篮开始上升。就在升到一半时,井壁的一块石头突然松动,直直砸向吊篮!
“小心!”墨临渊的惊呼从井口传来。
苏清栀想躲,但吊篮空间太小。她只能尽力侧身,石头擦着她的肩膀落下,砸进水里,溅起巨大的水花。
剧痛从肩膀传来,但更糟的是——吊篮的绳子被石头划断了三分之一!
“绳子要断!”李玄策在井口大喊。
墨临渊想都没想,纵身跳进井里!
“王爷!”众人惊呼。
墨临渊下落速度极快,但他精准地抓住了还在下坠的吊篮边缘。巨大的冲击力让他闷哼一声,但他死死抓住,另一只手拔出剑,狠狠插进井壁!
剑身没入石缝三寸,暂时稳住了两人下坠的趋势。
吊篮悬在半空,离水面只有一丈。绳子还在“咯吱咯吱”作响,随时可能彻底断裂。
苏清栀抬头,看着紧紧抓住吊篮的墨临渊。火光映着他紧绷的侧脸,汗水从他额角滑落。
“王爷,”她忽然说,“您跳下来,劳务费得加倍。”
墨临渊低头看她,嘴角扯出一个笑:“都这时候了,还算账?”
“当然要算。”苏清栀也笑了,“救命之恩,按市价至少一万两。我给您打个折,八千两,从欠您的债里扣。”
“成交。”
绳子终于承受不住,“啪”地彻底断裂!
但就在同一瞬间,墨临渊拔出剑,抱着苏清栀,足尖在井壁上连点三下,借力向上纵跃!
三丈、两丈、一丈——井口就在眼前!
李玄策和墨十七趴在井口,伸手抓住墨临渊的手臂,用力将两人拉了上来。
苏清栀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肩膀的伤口在渗血,但她顾不上,先检查墨临渊的情况:“您受伤了吗?”
“没事。”墨临渊手臂上有几道擦伤,但都不深。他看向苏清栀的肩膀,“你呢?”
“皮肉伤。”苏清栀从怀里掏出金疮药,自己撒上,“就是这衣服……可惜了,新做的,花了二十两银子呢。”
众人:“……”
都这时候了,她还在心疼衣服!
但不知道为什么,听着她算账的声音,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还能算账,就说明人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