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行。”苏清栀摇头,“我可是收了钱的,五十万两呢,得提供完善的售后服务。”
“什么售后——”
“就是确保客户活蹦乱跳的售后啊。”苏清栀说得一本正经,“您付了钱,我提供治疗服务。服务不到位,那是要退款的。我可不想退款,所以必须全力以赴。”
墨临渊被她这套歪理气得想笑,最后只能伸手捏她的脸:“苏清栀,你真是……”
“真是个合格的生意人。”苏清栀接话,然后拍开他的手,“别捏,粉都要掉了。今早特意擦了香粉,很贵的。”
两人斗嘴的工夫,其他人也陆续到了前院。
世子一身劲装,背着那把标志性的长弓,走过来对苏清栀抱拳:“王妃,末将此去,定不负所托。若……若三个月后未归,还请王妃转告家母,就说儿子去了很远的地方做生意,要很久才回来。”
他说得轻松,眼眶却微微发红。
苏清栀从袖中掏出一个锦囊递给他:“这里面有三颗‘清心丸’,火焰山高温易让人心浮气躁,必要时服用。还有……世子,活着回来,令堂的头痛症我还欠着三次针灸呢,你可别让我失信于人。”
世子接过锦囊,重重点头。
阿依娜那边简单得多。她换上了一身纯白的皮袄,头发编成数十根细辫,看上去竟有几分北境民族的模样。她递给苏清栀一个小竹筒:“王妃,这里面是我的本命蛊的幼虫。若我遭遇不测,幼虫会死,竹筒会变黑。这样……你们就不用白白等待了。”
苏清栀接过竹筒,只觉得掌心发烫。她沉默片刻,从怀里掏出另一个瓷瓶:“这是‘暖阳散’,极寒时服用可保体温不散。阿依娜,你阿爸还等着冰髓治伤,别让他失望。”
小主,
阿依娜用力点头,将瓷瓶贴身收好。
最后是玄真子。老道依旧是一身破道袍,但手里多了根崭新的桃木杖。他对苏清栀稽首:“王妃,贫道此去,最多两月必回。这期间,催灵术的前期准备就拜托您和谢大夫了。切记,那十二味药材的炮制顺序千万不能错,错一味,前功尽弃。”
“我知道。”苏清栀认真道,“道长也要保重。您徒弟还等着您去救呢。”
“放心,那小子命硬。”玄真子哈哈一笑,转身就走,潇洒得仿佛只是出门遛个弯。
辰时三刻,到了真正出发的时刻。
四队人马在王府门前一字排开,黑压压一片,加起来竟有三百余人。墨临渊翻身上马,回头看向站在台阶上的苏清栀。
晨光里,她穿着一身淡青色的衣裙,外面披着他昨晚硬塞给她的狐裘,小小的脸裹在毛领里,眼睛亮得出奇。
“王爷。”她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你们都要活着回来。谁要是敢死在外面——”她顿了顿,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我就把谁的抚恤金全扣下,拿来买新药材。”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哄笑。原本沉重的离别气氛,竟被这句话冲淡了不少。
墨临渊深深看了她一眼,调转马头:“出发!”
马蹄声、驼铃声、车轮声混成一片,四支队伍朝着不同方向,缓缓驶离王府门前。
苏清栀站在原地,直到最后一个人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才转身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