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面死死盯着她,半晌,嘶声笑了:“玄玑……那个老不死的,还没咽气?”
“师父身体康健,不劳费心。”苏清栀指尖夹着银针,“倒是阁下,若我没猜错,您就是二十年前叛出师门,盗走《玄医秘录》下半部的叛徒——云崖子师伯?”
空气骤然凝固。
鬼面——或者说云崖子——脸上的表情扭曲了一瞬,随即化作狰狞:“师伯?哈哈哈!那老东西也配当我师父?!我云崖子天纵奇才,他却把掌门之位传给资质平庸的玄玑!凭什么?!”
他越说越激动,拐杖重重顿地:“我盗走秘录怎么了?那本就是属于我的东西!我在南疆苦修二十年,终于参透长生之术!只要炼成蛊王丹,我就能突破生死界限,成就仙人之体!到时候,什么玄医门,什么圣教,都是蝼蚁!”
苏清栀听着他疯狂的言论,心一点点沉下去。师父曾说过,云崖子师兄天赋极高,但心术不正,痴迷长生邪术,最终走上歧路。没想到,他不但叛出师门,还成了圣教教主,用玄医门的医术结合苗疆蛊术,造出这么多惨绝人寰的邪法。
“所以那些女子……”苏清栀声音发颤,“那些被你炼蛊害死的九十七个女子,都是你长生路上的垫脚石?”
“她们能为我的长生大业献身,是她们的荣幸!”云崖子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至于你,小师侄,你来得正好。纯血圣女,玄医门真传,你的心脏将是蛊王丹最好的药引!等丹药炼成,师伯分你一颗,让你也尝尝长生的滋味!”
“疯子。”墨临渊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长剑直指云崖子,“今日,本王就替玄医门清理门户!”
“就凭你?”云崖子冷笑,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骨铃,轻轻一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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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声响起瞬间,那些原本与暗卫缠斗的蛊虫突然全部停止动作,齐齐转头,血红的复眼全部锁定了墨临渊!
“王爷小心!”阿依娜急喊,“那是控蛊铃!”
但已经晚了。数以千计的蛊虫如黑色洪流,放弃所有目标,疯狂涌向墨临渊!暗卫们拼命阻拦,却只能截下一小部分。墨临渊挥剑斩杀,但蛊虫实在太多,很快就有几只突破防线,爬上了他的衣袍——
“退后!”
苏清栀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从马车上跃下(或者说摔下),踉跄着扑到墨临渊身前,一把将他推开。同时她咬破舌尖,一口鲜血喷向虫群!
纯血破蛊体的血对蛊虫有天然的克制。鲜血所过之处,蛊虫如遇滚油,纷纷惨叫坠落。但这一口血也耗尽了苏清栀最后的气力,她腿一软,直直朝地上倒去。
墨临渊眼疾手快接住她,低头一看,她脸色已经白得透明,嘴角还挂着血迹。
“清栀!”
“没、没事……”苏清栀靠在他怀里,气若游丝,“就是……有点亏……这口血……值五百两……”
都这时候了还算账!墨临渊又是心疼又是生气,但更多是滔天的杀意。他抬头看向云崖子,眼神冷得能冻死人:“你找死。”
云崖子却哈哈大笑:“纯血圣女果然名不虚传!这一口血,抵得上十个普通女子的心头血!好,好啊!”他贪婪地盯着苏清栀,“小师侄,跟师伯回圣教吧。师伯保证,炼蛊时会让你少些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