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转头,看向旁边侍立的大宫女,语速极快:“太后发病前,是否食用过糯米、柿子,或是大量红枣等黏腻难化之物?近日是否情绪郁结,常觉脘腹胀满?”
那大宫女被她问得一怔,下意识回道:“娘娘前日确曾多食了几块枣泥山药糕,近日因陛下与王爷……之事,心绪确有不畅,也念叨过腹中胀满……”
苏清栀眼中精光一闪!果然!
她立刻起身,对墨临渊和众御医道:“太后并非单纯厥逆,而是‘食厥’合并‘气厥’!痰食壅滞于中焦,气机闭塞不通,上下隔绝,导致阳气被郁,不能外达,故见四肢厥冷,神昏脉微!你们用参附大补,如同火上浇油,反而助长壅滞,险些酿成大祸!”
一席话,如同惊雷炸响在慈宁宫内!
食厥?气厥?
不是阳气衰脱?
参附回阳是错的?!
“荒谬!”白发院判气得胡子发抖,“黄口小儿,信口雌黄!太后凤体虚弱,分明是……”
“分明是什么?”苏清栀寸步不让,眼神凌厉,“你们只看到表面的厥冷脉微,却看不到内里的壅塞邪实!我问你,太后若真是纯虚无邪,为何用了大补之药,病情反而加重?为何腹部按之略有韧满?为何口角有特殊涎痕?!”
她一连串的反问,句句切中要害,问得太医院众人哑口无言,脸色阵青阵白。
墨临渊深深地看着苏清栀,她站在那里,身形单薄,却仿佛带着一种能劈开迷雾的光芒。他沉声开口:“依你之见,该如何救治?”
“需立刻催吐,开通闭塞!再用理气导滞、化痰开窍之药!”苏清栀语速飞快,“取羽毛、皂角末!快!”
宫内一阵骚动,有人迟疑,有人看向院判。
“按她说的做!”墨临渊的声音带着斩钉截铁的力度。
东西很快备来。苏清栀不顾伤势,亲自上前,手法精准地用羽毛探入太后喉间轻扫,配合皂角末的刺激性,很快,昏迷中的太后发出一阵剧烈的呛咳,猛地侧头,“哇”地一声吐出一大口混杂着未消化食物残渣的黏稠痰涎!
恶臭瞬间弥漫开来。
紧接着,苏清栀取出随身携带的银针包,指尖寒光闪烁,动作快得几乎出现残影,分别刺入太后的人中、内关、足三里、丰隆等穴,或捻或提,手法玄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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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针下去,太后原本微弱的气息竟然肉眼可见地变得粗重了一些,灰败的脸色也透出了一丝微不可查的红润!
“呃……”一声极其微弱的呻吟从太后喉间溢出。
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