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数主动选择参军入伍的人,多少都有点野心,都抱着那么一丝丝建功立业的小心思。
可惜,现实太残酷了。
三圈跑碎英雄梦,班长我是读书人!
很多人进来后,见识到各种各样的猛人、能人、强人后,才意识到自己可能进错赛道了。
许三多的这个问题,无疑是在问众人:“你们为啥不考虑去清华或者北大上学?”
是不想吗?是不能!
这也是众人沉默的原因。
卢曼竟从自己的舌尖上品尝到一丝苦涩!夜深人静时,面对内心的拷问,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终究还是怯懦了!
连许三多这个成绩倒数的人都期盼着有成为天马的一天,而她,为了求稳,直接就放弃了!
今夜注定无眠。
分兵这天是个大晴天,太阳毒得像要把人烤化。
许三多站在新兵队伍里,后背的汗把作训服洇出一大片深色。队列前的黑板上用粉笔写着各连队的名字,钢七连三个字被圈了红圈,像枚滚烫的勋章,远远看着都觉得灼眼。
他偷偷瞟了眼旁边的成才,对方笔挺地站着,嘴角噙着点志在必得的笑。
成才的名字早就被班长私下提过,说钢七连的高连长亲自问过这号人物。
许三多低下头,盯着自己磨得发白的解放鞋鞋尖,心里像揣了团湿棉花,又沉又闷。
新兵连三个月,他好像就没做对过一件事。踢正步顺拐,投弹砸了班长的脚,就连叠被子,也总被伍六一用拐棍敲着铁皮柜喊像坨烂泥巴。
史今排长总在没人时帮他把被子重新捏出棱角,说三多,再努努力,钢七连的门槛虽高,踏进去的人未必都天生是尖子。
可许三多清楚的知道,那是排长在哄他——高连长上次来视察,看着他把枪背带缠成死结,皱着眉跟史今说这种兵,别往钢七连带,丢不起那人。
念名字的干事声音洪亮,像敲锣。
一个个名字被点到,有人兴高采烈地往钢七连的队伍跑,有人蔫头耷脑地走向红三连。
许三多数着自己的心跳,数到一百二十七下时,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