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曼随意一瞥,透过雕花窗棂,就见厢房内陈列的酸枝木架几,上面摆放着一个青瓷花瓶,紧邻着是一个青铜香炉。
没来的及一看,就已经走到了回廊尽头,抬头一瞧,前方悬着一方月洞门,门楣上嵌着“芝兰室”的匾额,边缘雕刻着缠枝莲纹。
穿过月洞门,便来到青砖铺就的天井,四角摆放着几盆素心兰,石臼中养着水仙。
正前方的堂屋门扉半掩,隐约可见屋内金丝楠木屏风上的《竹林七贤图》。
跨过门槛进入堂屋,迎面是一张镶嵌螺钿的条案,两侧分列着花梨木太师椅,铜胎珐琅的座钟滴答作响。
绕过堂屋中央的镂空屏风,便是待客的正厅。迎面是高悬的“松鹤延年”匾额,下方酸枝木供桌上,一对铜制烛台与青铜博山炉分列两侧。
八仙桌旁摆放着四把镶大理石的太师椅,靠墙处立着博古架,陈列着哥窑开片瓷瓶与名人字画,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檀香与龙井茶香。
还没跨进院门,张父已经带着妻子和两个儿子迎了上来。
张父紧紧地握住卢父的双手,神情激动:“哎呀,贤弟!数月不见,别来无恙啊?!身体最近可还好?”
“还是老样子!”卢父一边笑吟吟的应承,偶尔咳嗽几声,一边在卢曼和张父的搀扶下,进入正厅。
两家人各自落座一边,下人及时送上茶水、点心、毛巾等,然后快速有序的退出房间,出门前不忘把门关上。
张老爷带着一家人起身深施鞠躬礼,卢家父女硬生生接受了这一礼。
说句不客气的话,如果没有卢曼,张家早就家破人亡了!
行完礼后,张父亲手烫杯、投茶、注水,待茶汤浓酽,双手捧起茶盏,躬身奉上:“卢老弟,你养了一个好女儿啊!这大恩,如同再造。此茶虽淡,却是愚兄一片真心,还望赏脸饮下,容我一表寸心!”
卢父接茶时,张老爷又给卢曼敬了一杯,他目光诚挚道对着卢父说:“当日若不是你家闺女仗义相救,我早已性命难保。我这家,也早就没了!这份恩情,我铭记于心。往后但有驱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还望贤弟莫要嫌弃。”
后面,又聊起来了张少城释放回来的来龙去脉。
原来白朗把张少城带上山后,对他进行了劳动改造,让他在上山砍柴,烧火,开荒,除草,挑水,反正就是一天到晚都在忙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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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张少城瞧着黑了不少,但身子明显结实了不少。
白朗回去之后又偷偷下山,找了当年的知情人,如当年接生的稳婆,看诊的大夫,又不知道通过什么手段,从陈父手里拿到了母亲留下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