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炎颔首,语气缓和却充满信任:“先生请起。此后,这府城之内,诸般庶务便托付你了。我军前线的命脉,系于你一身。”
他随即又看向跃跃欲试的众将,声音再转激昂:“内政已定,方可言征伐!诸将听令……”
萧何领命退至一侧,目光已开始扫视堂下侍立的原府衙文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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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李炎引众人目光投向大堂中央。
那里,已摆放好一个精心制作的巨大沙盘。沙盘以云香府城为中心,将周边山川地貌、郡县城镇栩栩如生地展现出来。不同颜色的小旗插在其上,清晰标示着各方势力范围——己方新占的云香府、周遭态度暧昧的郡县、以及正从雍州城方向缓缓压来的朝廷大军旌旗。
李炎手持一根细长竹杖,步履沉稳地走到沙盘旁。竹杖轻点沙盘边缘,发出清脆的声响,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诸位请看,”神色转为严肃,竹杖沿着沙盘上的脉络移动:“云香虽下,然我部犹如楔入敌境的一颗孤子。四周,敌视或观望者众。而真正的威胁,在于此处——”竹杖重重落在沙盘上标示着“雍州”方向的官道上,“朝廷雍州大军,据可靠情报,其先锋已出雍州城地界,距我不过一月路程,其势大,甲坚兵利,绝非昨日云香守军可比,不过如今大雪纷飞,天助吾等,朝廷大军行进速度大为迟缓。”
他顿了顿,让众人消化这紧迫的信息,继而竹杖转向云香府周边区域:“故而,我军必须在雍州大军压境之前,迅速扩充实力,将孤府变为根基。下一步,目标在此三处邻近一府三郡!”竹杖连续点向三个被标红的地点。
“此一府三郡,人口、粮产、虽无法与云香府相比,但若能拿下,我军势力可翻数倍,方能拥有与朝廷大军周旋的本钱。然,如何取,需讲求策略,淮安府,其中两郡如今也是风烟遍地,大小义军数不胜数,如今以我军之实力,想要将其吞并。”
“欲行此策,难处在于兵员与时间。本帅某估算,欲同时经略一府三郡留守云香,至少需再扩编一支不下四万人的新军,使我总兵力可出征兵力逼近十万之数,方能在维持守备的同时,发动攻势。”
“此四万军力,需合理配置。骑兵要扩编,用于机动驰援、遮蔽战场、截敌粮道;步卒需精练,以为攻坚守城之主力;弓弩亦不可缺,尤擅山林、守城之战。此外,粮草军械,更是重中之重,云香府库所得,支撑现有兵马尚可,若再扩军远征,则捉襟见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