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耻逆贼,安敢欺我!”钟景明勃然大怒,胸中郁结的担忧与愤怒此刻尽数化为滔天战意。他催动战马,裂云枪发出一声尖锐的破空声,直刺周琨心口。
“来得好!”周琨狂笑一声,浑铁枪如毒蛇出洞,悍然迎上。
“铛——!”
两杆长枪毫无花巧地碰撞在一起,刺耳的金铁交鸣声震得周围士卒耳膜生疼,溅起的火星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一击之下,钟景明手臂微麻,心下凛然。这周琨气力之大,远超预料。两人马打盘旋,战在一处。枪影翻飞,劲气四溢,方圆数丈之内,无人能够靠近。
钟景明枪法沉稳老辣,守得滴水不漏,时而如灵蛇出洞,攻向周琨必救之处。而周琨的枪法则大开大合,充满沙场悍将的野性,每一击都势大力沉,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粉碎。他仗着气力与一股锐气,将长枪舞得如同风车一般,攻势一浪高过一浪。
周围的厮杀仍在继续,钟景明麾下的士卒虽拼死抵抗,但在敌军精锐步兵的反复冲击下,防线仍在不断被压缩、撕裂。惨叫声、哀嚎声不绝于耳,整个大营仿佛化作了修罗屠场。
钟景明心中愈沉,他深知久战必失。必须尽快拿下周琨,或许还能挽回败局!他深吸一口气,枪势陡然一变,裂云枪化作点点寒星,将周琨周身要害笼罩,这是他的成名绝技——“星罗棋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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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琨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旋即被更浓的兴奋取代。他暴喝一声将力量催发到极致,一式简单的“横扫千军”,以力破巧,硬撼那漫天枪影!
“叮叮当当”一阵密如骤雨的撞击声响起。
终究是周琨的力量更胜一筹,钟景明的精妙枪势被强行破开,裂云枪被荡向一旁,中门大开!
“死!”周琨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浑铁枪如毒龙出洞,直刺钟景明胸膛。
钟景明尽力侧身,却未能完全避开。锋利的枪尖撕裂铠甲,洞穿了他的左肩,带出一蓬血雨。
剧痛袭来,钟景明眼前一黑,几乎栽落马下。他猛地一咬舌尖,借助剧痛稳住身形,右手死死握住裂云枪,才没有脱手。
“将军!”不远处的赵桐见状,目眦欲裂,拼命想冲过来救援,却被几名黄巾骑兵死死缠住。
周琨拔出长枪,带出更多鲜血,他冷漠地看着摇摇欲坠的钟景明:“钟将军,大势已去,何必顽抗?投降吧,渠帅爱才,或可饶你一命。”
钟景明以枪拄地,稳住颤抖的身体,左肩鲜血汩汩涌出,迅速染红了战袍。
“呸!”他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声音虽虚弱,却斩钉截铁,“钟某……只有战死的将军,没有投降的懦夫!更何况,向尔等妖邪叛逆投降?”
他目光扫过周围,他带来的亲兵已伤亡殆尽,赵桐也倒在了血泊之中,不知生死。
败局已定。
但他,仍是这座关隘的守将。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挺直了嵴梁,右手缓缓举起裂云枪,指向周琨。枪尖虽在微微颤抖,却依旧带着不容亵渎的尊严。
周琨看着他那双毫无畏惧的眼睛,心中那份猫捉老鼠的戏谑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敬意,以及更深的杀意。如此对手,既不能降,便绝不能留。
“既然如此……成全你。”
周琨不再多言,催马前冲,浑铁枪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直贯而出。
这一次,重伤的钟景明再也无法格挡或闪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