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檑木!”
巨大的原木被推下,在斜坡上弹跳着,横扫一片。
然而,黄巾军的人数实在太多,前面的倒下了,后面的立刻补上。在付出了惨重代价后,终于有数十架飞梯搭上了左翼的关墙,黄巾悍卒开始不顾一切地向上攀爬。
“长枪手上前!刀盾手护卫!”校尉的声音已经沙哑。
守军的长枪兵迅速冲到垛口,对着下方试图攀爬上来的敌军猛刺。不断有黄巾兵被刺中,惨叫着从半空跌落。但也有凶悍之徒格开长枪,猛地跃上城头,立刻便陷入守军刀盾手的围攻,往往只能挥刀砍翻一两人,便被乱刀分尸。
关前,密密麻麻的黄巾军士卒,顶着风雪,踏着同伴的尸体,嘶吼着向前冲锋。先锋扛着结冰的云梯,拼命冲向光滑如镜的关墙。
“放箭!”校尉陈继在城头声嘶力竭。
官军弓箭手勉力射出箭矢,但风雪影响了箭道,许多箭支歪斜着插进雪地。滚木礌石砸下,在积雪上犁出深深的沟壑,带起一蓬蓬血花。
关下,黄巾军的弓箭手也在还击,零星的箭矢射上城头,造成些许混乱。更有悍勇之徒,直接用身体抵住云梯,让同伴向上攀爬。
又一架,两架……数架攻城塔终于艰难地靠上关墙,跳板轰然放下。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杀!!!”
震天的呐喊瞬间爆发。黄巾军士卒如疯虎般,踏着跳板,挥舞着兵器,涌上城头。
城墙上,瞬间变成了血肉磨坊。刀枪碰撞,骨断筋折,怒吼与惨嚎交织。热腾腾的鲜血泼洒在冰冷的城墙和积雪上,迅速凝固成暗红色的冰。生命在这里以最快的速度消逝。
渠帅李炎麾下骁将王悍,左手举着一面抢来的皮盾,右手挥舞着一柄巨大的断头刀,第一个从攻城塔跳上城头。几名官军长枪兵立刻围拢刺来。王悍咆哮一声,盾牌猛撞,格开两杆长枪,断头刀顺势横扫,将一名躲闪不及的官军拦腰斩断,内脏与热血泼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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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挡住他!”一名官军队正挺剑刺来。王悍侧身避过,断头刀带着恶风反劈,那队正举剑格挡,“铛”的一声脆响,佩剑竟被生生斩断,刀锋余势未衰,在其胸甲上划开一道深痕,鲜血汩汩涌出。
另一边,黄巾军头目赵疤瘌,使一柄链锤,也登上了城头。链锤飞舞,砸在官军的盾牌上砰砰作响,不时有官军被扫中,骨裂声令人牙酸。一名官军哨官持刀逼近,刀法凌厉,与赵疤瘌缠斗在一起。
眼看黄巾军在城头逐渐站稳脚跟,官军校尉陈继亲率后备队顶了上来。陈继手持长刀,身先士卒,刀光闪处,两名黄巾士卒溅血倒地。
王悍一眼看到陈继,知是官军主将,眼中凶光毕露,大吼着:“官狗,纳命来!”舞动断头刀便向陈继杀去。
陈继毫不示弱,长刀一振,迎上前去。“铛!”两柄重兵器狠狠撞在一起,火星四溅。两人在狭窄湿滑的城墙上展开殊死搏杀。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关墙上下,箭矢横飞,石块翻滚,兵刃碰撞声、喊杀声、垂死者的哀嚎声混杂在一起,震耳欲聋。
洁白的雪地被践踏得泥泞不堪,浸透了暗红的血液,在夕阳的余晖下,反射出令人心悸的光泽。
李炎在远处冷眼旁观,看到第一波攻势受挫,他并未动怒,只是淡淡道:“官军抵抗顽强,在意料之中。传令,第二阵、第三阵压上,保持压力。让‘赤焰营’做好准备,待官军疲敝,寻机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