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者为天水郡郡守李雍,与赵文对视一眼,微微摇头,面露无奈之色,身后跟天水郡四大世家的代表。为首的司马防,年过四旬,面容清癯,披着玄色大氅,步履沉稳,眼神锐利如鹰。

还有慕容家的家主慕容皝,身形魁梧,面带倨傲;再后是李氏的代表李暠,神色淡漠;以及宇文家的少主宇文觉,眉眼间带着几分年轻人的浮躁。

“赵大人。”司马防微微拱手,算是见礼,目光扫过城外火光,眉头微蹙:“贼势如此浩大?”

“司马公亲眼所见。”赵文指向那片迫近的火海,声音沉重:“贼首李炎亲率十万大军倾巢而来,天水危若累卵。文,恳请诸位以郡城安危为重,出兵出粮,共御强敌!”

他拱手,深深一揖。

场面一时寂静,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慕容皝率先开口,声若洪钟:“赵大人,守土安民乃官府之责。我慕容家虽有几百庄客,但要守护自家庄园、货栈,已是捉襟见肘,实在无力他顾。”他双手一摊,面露难色,眼底却毫无波澜。

“慕容公!”赵文直起身,目光灼灼:“贼若破城,城外庄园首当其冲!自古乱兵所过,少有幸免!月前陇西姜氏的教训,莫非诸位忘了?”他声音陡然拔高,“姜氏阖族数百口,如今安在?”

李暠轻咳一声,慢条斯理道:“赵大人,非是我等不愿相助。实在是各家皆有难处。仓促之间,如何能凑得出许多人马粮草?况且,郡兵素无战绩,我等家兵纵使上了城头,只怕也是……”他话未说尽,但意思不言自明——信不过你赵文,也信不过郡兵。

赵文胸口剧烈起伏,强压怒火:“李公!此刻乃生死存亡之秋!若城破,覆巢之下,安有完卵?黄巾贼恨官家,更恨我等士族!他们要的是改天换地!”

一直沉默的宇文觉忽然嗤笑一声:“赵大人何必危言耸听?我宇文家在高平川另有坞堡,易守难攻。即便天水郡城有失,我宇文家亦有退路。要我宇文家儿郎为这摇摇欲坠之城拼命,总得有个说法。”他年轻气盛,言语间毫无顾忌。

“说法?”赵文气极反笑,“你要何说法?莫非要我跪下来求你不成!”

“赵大人言重了。”司马防终于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司马家可出壮丁一百,粮一千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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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文眼中刚升起一丝希望。

却听司马防继续道:“然,此部人马,须由我司马家子弟统领,独立成营,驻守西门。城防调度,我司马家需有参与之权。”

“不可!”赵文断然拒绝,“守城之道,号令必须统一!岂能各自为战?西门乃要冲,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