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声音转冷:“不过,豺狼的胃口是填不满的。沈青阳此人,野心勃勃,装神弄鬼蛊惑人心,绝非易于之辈。我们示之以和,更要备之以战!石头,立刻去,把有王允之那染血的尸体,给我挂到西面最显眼的城楼上去!让红莲教的人看清楚,我们是怎么对付狗官的!”

“张虎、张彪!”

“末将在!”

“你们二人,各带一队弓弩手,给我把西城墙和南城墙的射角都控制好!尤其是那些新架好的床弩,给我校准了,对准红莲教那些护法和旗帜所在的位置!没有我的命令,一箭不许发!但要让对方看得清清楚楚,我们的弩机正对着他们的要害!”

“告诉所有将士,刀出鞘,箭上弦!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城在人在,城亡人亡!红莲教若敢踏前一步,就让他们尝尝我们黄巾儿郎的厉害!让他们看看,是他们的红莲业火猛,还是我们为活命而战的刀锋更利!”

“遵命!”张虎、张彪眼中燃起战意,立刻分头布置。

随着李炎一道道命令下达,刚刚经历战火洗礼的平安县城墙,再次笼罩在肃杀的气氛中。

疲惫的士兵们强打精神,搬运着守城器械;弓弩手们伏在垛口后,冰冷的箭簇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几架沉重的床弩被缓缓推上预设的射击位,粗大的弩箭瞄准了城外那越来越近的红色浪潮。

李炎本人则屹立在城楼最高处,手扶冰冷的雉堞,目光如鹰隼般穿透烟尘,牢牢锁定着红莲教中军那面巨大的红莲旗下。他在寻找,也在等待。等待着那个传闻中装神弄鬼的“坛主沈青阳的出现。

是战?是和?

是并肩抗梁?还是两虎相争?

李炎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硬的弧度。他已亮出了爪牙,也抛出了橄榄枝。现在,球踢到了沈青阳的脚下。这位红莲教的“坛主”,究竟会如何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