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狂热的洪流之下,亦有细微的暗涌。
祭坛边缘,那位须发皆白的老骑士长擦拭着剑上的血迹,眉头紧锁,对身旁一位相熟的神学家低语:“约翰尼斯阁下,您之前提及的……关于他们力量本质的疑虑……大祭司的判决是否……”
神学家约翰尼斯脸色复杂,看着张灵枢二人消失的方向,喃喃道:“他们的力量……确实非同寻常。那青衫人的‘纯净度’,那巨汉神性中的‘守护’与‘破邪’特质……与记载中的深渊污秽或恶魔混乱截然不同。如此定性为‘邪恶异端’,是否有些……武断?或许,他们背后真是一个我们未知的……”
“慎言!”老骑士长急忙打断他,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审判官阁下正在气头上,大祭司也已定论。此时提出异议,无异于自寻麻烦。或许……或许那只是更高明的伪装罢了。”话虽如此,他眼中的困惑却并未消散。
不远处,身披纯白镶金边斗篷的审判官,兜帽下的阴影中,一双冰冷的眸子正扫过全场,将一切细微的迟疑与议论尽收眼底。他冷哼一声,对身边的心腹森然道:“看来,教会内部也需要一次净化了。任何对异端心存怜悯或疑虑者,都是信仰不坚的体现。待擒杀那两名主犯后,再慢慢清理这些杂音。”
圣山的钟声化为急促、充满肃杀之意的韵律,一道道携带着“神圣追缉令”信息与二人影像(通过圣光术法回溯凝聚)的光符,如同离弦之箭,射向大陆各方。一张覆盖整个大陆的天罗地网,已然悄然撒开。
与此同时,圣山脚下连绵的原始山林深处。
一道青虹与一道暗金流光踉跄落地,显露出张灵枢与阿骨打的身影。
“噗——”阿骨打再也压制不住,单膝跪地,又是一口暗金色的血液喷出,其中夹杂着一丝令人不安的黑色诅咒气息。他背部被黑光击中的地方,衣物焦黑,皮肤下隐隐有黑气蠕动,与他的明王神力激烈冲突,带来阵阵蚀骨之痛。
“他娘的……这阴险的鸟人……”阿骨打咬牙切齿,试图运转《大日焚天明王诀》驱散诅咒,但那诅咒如附骨之疽,极为顽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