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散尽时，檐角铜铃的冰霜已化成水珠，在青石板上烙出星点湿痕。

阿骨打的橡木门板第三次被叩响时，阿骨打再次出门向前来拜访的人解释张灵枢因为三日前的战斗身受重伤需要闭门谢客养生。好不容易回来才送走了这批人，刚关上门，敲门声再次响起。

而此时阿骨打口中重伤的人正在仔细的研磨晶石。

张灵枢捏碎第七块魔法水晶时，碎屑在掌心凝成的卦象突然扭曲成蛇形。这是他第九次尝试将火系咒文嵌入坎水位——本该滋养阴鱼的奥术能量，却在阵眼处暴走成赤红漩涡，将昨夜刻录的《黄庭经》阵纹烧出焦黑豁口。

为何巽风位吸纳冰霜魔力会引发离火暴动？他咬着渗血的笔杆在草纸上狂书，没注意到窗外双月已交替三次。教会圣甲虫在实验台角落结成的冰茧突然炸开，迸发的寒气竟与道术阴鱼产生诡异共鸣，冻住了正在推算的罗盘指针。

张灵枢将最后一枚魔尸獠牙嵌入法阵时，阿骨打家的地窖已布满焦痕。那些用硫磺灰与冰蛛丝绘制的复合阵图，正将教会圣水与魔法水晶的能量绞成混沌漩涡。他指尖捏着半片木系法师异化的藤蔓残叶，叶脉里游走的暗金道纹与翠绿魔光厮杀不休。

坎离交泰不该如此...他蘸着咳出的黑血在青砖上重算卦象，脚边陶罐突然爆开——罐内用魔晶粉喂养的商会冰蝎，此刻甲壳上正浮现《连山易》爻辞。蝎尾毒针不受控地刺入阵眼，竟将魔法水晶的能量引向完全相反的震位。

地窖突然充斥青紫色电弧。张灵枢道袍下摆燃起冷火，他却狂笑着将燃烧的布料按进阵纹：妙哉！蛮夷的巽风位竟对应震雷！

张灵枢发狠割开手腕，以本命精血强行连接魔法水晶与道符。血珠悬浮成三垣二十八宿的阵图，却在吸纳火元素时突然坍缩——他眼睁睁看着心血凝成的紫微垣被异界魔力染成墨绿，引发整个地窖的法则暴乱。

阿骨打的声音从头顶传了下来“商会的四位执事来访，也不见吗”。

张灵枢正要点头说话，忽然一顿“是那四个魔法师吗”

得到肯定回答的张灵枢心中一动，既然自己的实验有这么多不通的地方，何不借此机会问个明白，魔法的问题自然还是问魔法师本人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