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微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衣衫褴褛、修为仅仅相当于炼气化神阶段（洪荒底层）、却背负着整个种族最后希望的少年，心中五味杂陈。

大道誓言犹在耳畔。他确实承诺过，在能力所及之时，庇护麒麟族遗脉。只是他没想到，这份因果会来得如此之快，而且是以这样一种方式。

收徒？他自己都还是个半吊子天仙，靠着系统和各种机缘才勉强混到如今地步，哪有资格教徒弟？更何况还是个身负麒麟血脉、牵扯龙汉大劫因果的“烫手山芋”？

可不收？看着这少年眼中那近乎绝望的期盼，想起墨玄残魂消散前那如释重负的托付，以及那枚融入他本源的戊土源核带来的好处……他实在硬不起这个心肠。大道誓言可不是闹着玩的，违背的后果他承受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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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宝道人将玄微的犹豫看在眼里，缓缓开口：“玄微，此子所言，涉及上古因果，非同小可。你自行决断。若收，需担其因果，教其向善；若不收，亦需妥善安置，全你誓言。”

这话给了玄微一个台阶，也点明了关键：收或不收，都得管。

玄微看着依旧跪伏在地、身体微微颤抖的墨渊，叹了口气。罢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既然因果找上门，那就接着吧！多个徒弟……说不定还能多个帮忙跑腿赚贡献点的？

他上前一步，弯腰将墨渊扶了起来。触手之处，能感觉到少年单薄身躯下蕴含的惊人韧性和那精纯的戊土血脉之力。

“你叫墨渊，是吧？”玄微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温和（仙气波动平稳），“我与你先祖墨玄，确有一段缘法，亦曾立誓庇护麒麟族。你既寻来，我便不会置之不理。”

墨渊闻言，眼中瞬间爆发出璀璨的光彩，激动得又要跪下，被玄微拉住。

“但是，”玄微话锋一转，表情严肃起来，“拜师之事，非同儿戏。我修为尚浅，恐误你前程。你可先留在我身边，做个记名弟子，随我修行。待你根基稳固，心性成熟，再行正式拜师之礼，如何？”

这是他深思熟虑后的决定。记名弟子，名分有了，教导的责任也没那么重，进退自如。先观察观察这小伙子的心性和潜力再说。

墨渊显然有些失望，但很快又振作起来。能留在玄微身边，已经是天大的好消息了！他再次躬身：“弟子墨渊，拜见老师！谨遵老师吩咐！”

“嗯。”玄微点了点头，算是认下了这个记名弟子。他转头看向多宝道人，“大师兄，您看……”

多宝道人微微颔首：“既是你之因果，便由你自行处理。此子可暂录入外门名册，挂于你门下。所需用度，按外门弟子例份支取。”

“多谢大师兄！”玄微道谢，心里松了口气。总算把这事儿暂时应付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