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楚天，眼眶不知不觉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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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男人，明明满手血腥，明明狂妄得不可一世，可在这个时候，他却比任何人都清醒，比任何人都懂得什么是真正的担当。他把黑暗留给了自己，却把光明的执法权硬塞回了她手里。

“你这个混蛋……”

韩清雪吸了吸鼻子，将手铐紧紧攥在手里，指节发白，仿佛那是她重新拾起的信仰。

“说得这么冠冕堂皇，不就是想让我以后给你开后门吗？”

“你可以这么理解，毕竟朝中有人好办事嘛。”楚天耸了耸肩，一脸的无所谓。

他转身向天台边缘走去，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高大。

“行了，我也该走了。老鬼那帮人估计还在下面等着分赃呢，去晚了连汤都喝不上了。”

晨光彻底铺满大地，将楚天的影子拉得修长而挺拔，像是一把刺破黑暗的利剑。

韩清雪看着他离去的方向，深吸一口气，擦干眼角的泪痕。

她挺直了腰杆，缓缓抬起右手，对着那个背影，敬了一个这辈子最标准、最庄严的军礼。

这是对强者的致敬，也是对战友的送别。

“楚天！”

她冲着那个背影大喊，声音在晨风中回荡。

“下次见面，希望不是在通缉令上！”

楚天没有回头，只是潇洒地背对着她挥了挥手，声音随着风飘来，带着无尽的洒脱与豪气。

“放心吧，韩警官。”

“下次见面，或许是在庆功宴上。”

“到时候，记得请我喝酒！只要最贵的！”

身影一闪，楚天从几十层高的天台一跃而下，消失在茫茫楼宇之间，只留下韩清雪一人，站在初升的朝阳里，紧握着警徽，目光前所未有的坚定。

龙城的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