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站在被告席上，看着周围那一张张因为激动而扭曲的脸庞，听着那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他那双看惯了生死、历经了沧桑的眸子里，终于泛起了一丝波澜。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听众席。

那里，父亲楚建国正紧紧搂着母亲叶淑敏，两位老人早已泪流满面。老鬼、石磊、苏沫……那些陪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们，正拼命地向他挥手，笑得像群傻子。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韩清雪身上。

那个曾经拿着枪指着他，要将他绳之以法的女人；那个为了救他，不惜脱下警服，与他并肩作战的女人。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仿佛跨越了生与死的距离。

楚天笑了。

那是卸下所有重担后，最轻松、最纯粹的笑容。他迈步走出被告席，没有丝毫犹豫，径直走向了韩清雪。

周围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用崇敬的目光注视着这位传奇。

他走到韩清雪面前，伸出手，轻轻替她擦去眼角的泪水。动作温柔得不像那个杀伐果断的“判官”，倒像是个邻家大哥哥。

“哭什么？妆都花了，就不像那个雷厉风行的韩大警官了。”

韩清雪破涕为笑，狠狠地在他胸口捶了一拳，声音哽咽却又透着无比的坚定：

“混蛋，你知不知道你吓死我了？以后再敢这么乱来，不用法律审判你，我先毙了你！”

楚天握住她的拳头，感受到那份颤抖和温热，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放心吧，韩警官。”

他抬起头，看向法庭穹顶那透过天窗洒下的阳光，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

“从今天起，咱们换个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