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两位与周勉关系密切的董事，在非正式场合向程默表达了“关注”，委婉地询问集团对研究院此类超长期、高风险投入的“风险边界”和“退出机制”是否有过充分评估。

接着，在一次集团层面的预算协调会上，一位分管盈利核心业务的副总裁半开玩笑地对林姝说：“林院长，你们研究院现在可是名声在外了，听说外面很多风投都盯着你们那点‘硬核’家当呢。要是哪天孵化出独角兽，可别忘了给集团反哺啊。”

这话听起来是玩笑，但背后的意味，林姝听得明白。星瀚的报告，已经开始在潜移默化中，引导内部舆论，将研究院的探索性研究，视为一种可以、甚至应该被“剥离”出去进行独立市场化估值的“资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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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层的压力，自然也传导到了研究院内部。

陈峻找到林姝，表达了他的担忧：“林院，外面那些风言风语，还有星瀚资本的报告，团队里不少工程师都看到了。大家倒不是担心项目被砍，只是……这种不确定性，会不会影响士气？尤其是基础理论那边，吴锋他们需要的是绝对专注的环境。”

林姝理解陈峻的顾虑。无声的硝烟，同样会飘进实验室，侵蚀科研人员最宝贵的定力。

“我知道了。”林姝平静地回答，“你稳住团队，告诉大家，集团的战略决心从未动摇。其他的，我来处理。”

她需要再次巩固防线，并且，需要争取更广泛的支持。

她首先找到了程默，将星瀚资本的报告以及内部出现的微妙舆论动向，直接摆在了他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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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总，这是周总引入的‘外部变量’。”林姝没有绕弯子，“目的是通过资本市场的视角，给研究院施加压力，为可能的‘分拆’或‘独立融资’造势。”

程默快速翻阅着报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神渐冷。

“跳梁小丑。”他合上报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蔑视，“寰宇的战略，还轮不到一家风投来指手画脚。”

“舆论需要引导。”林姝提醒道。

“我知道。”程默站起身，走到窗前，“下周的集团季度战略沟通会，我会亲自出席并讲话。是时候，再给所有人明确一下集团的意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