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研究院所倡导的‘自由探索’文化,以及其相对独立的运作模式,虽然保护了创造力,但这是否也导致了其与集团主流战略的某种程度的脱节?其大量的‘前瞻性’研究,有多少能够真正转化为集团未来五到十年的战略储备?”
这篇文章,没有一句直接的批评,却通过一连串的设问和对比,巧妙地营造出一种氛围:研究院有价值,但成本高昂、见效慢、且可能与主业战略脱节;而“探路者”才是更可靠、更高效、更贴近集团现实的选择。
这种论调,极其具有迷惑性,尤其容易打动那些被短期业绩压力和市场竞争搞得焦头烂额的业务负责人。很快,林姝就隐约感觉到,一些之前主动寻求合作的部门,态度似乎又变得有些暧昧和迟疑。甚至在一次非正式的高管聚餐中,有人半开玩笑地对林姝说:“林院长,你们研究院现在可是集团的‘宝贝疙瘩’,投入那么大,将来可要拿出真正改变游戏规则的东西来啊!”
这话听起来是期待,实则带着无形的压力。
林姝明白,这是周勉发动的一场新的“软战争”。他不再攻击研究院的合法性,而是开始质疑其性价比和战略契合度。这种攻击,更加难以防备,因为它触及了企业决策中最敏感的那根神经——投资回报和风险控制。
她必须做出回应,但不能是针锋相对的辩解,那会落入对方的陷阱。
她再次找到了杨哲,将那份流传的文章和自己的担忧和盘托出。
杨哲看完文章,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神情:“周勉这是换打法了。他从‘否定价值’转向了‘管理期望’和‘制造焦虑’。很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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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该如何应对?”林姝问。
“他质疑性价比和战略契合度,那我们就用更清晰、更有说服力的方式,来展示研究院的‘性价比’和‘战略价值’。”杨哲沉吟道,“你们之前的《认知进展与风险洞察》报告,更多是给程董和我们这些关注战略的人看的。现在,你们需要准备一份面向更广泛管理层,尤其是那些业务负责人的‘价值白皮书’。”
“价值白皮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