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走到院中,见王宝宝正站在月光下,手中把玩着一枚黑色的珠子,正是虚无珠。珠子表面流转着淡淡的光晕,似乎在感应着什么。
“王先生,有事吗?”
王宝宝转头看他,眼神凝重:“隆庆不会善罢甘休。我刚才用虚无珠探查,发现西陵驻所那边有异动,陈裁决使离开了府邸,去向不明。”
宁缺心中一凛:“他想对我下手?”
“十有八九。”王宝宝点头,将一枚静心符递给宁缺,“这符你收好,贴身佩戴。不仅能压制心魔,其蕴含的虚无之力还能挡住大部分阴毒的暗算,包括蛊术和毒符。”
宁缺接过符纸,只觉一股平和的气息涌入体内,让他原本因修炼而有些浮躁的心绪瞬间平静下来。他想起隆庆那怨毒的眼神,沉声道:“我就知道他不会这么容易认输。”
“防人之心不可无。”王宝宝道,“明日神殿可能会派高手前来牵制,你待在旧宅不要外出,我会让小白留下保护你和桑桑。”
小白似乎听懂了他的话,跳到宁缺脚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裤腿,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在保证。
“多谢王先生。”宁缺郑重行礼。他知道,若不是王宝宝提醒,自己恐怕真要落入隆庆的圈套。
王宝宝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必谢。你是书院弟子,更是长安的守护者,保护你,也是在保护这座城。”他抬头望向夜空,月光皎洁,却照不透某些角落的黑暗,“隆庆想玩阴的,我便陪他玩玩。只是他忘了,论手段,我比他更懂什么叫‘虚无’。”
虚无珠在他掌心微微震颤,似乎在呼应着他的话语,一股无形的波动扩散开来,笼罩了整个旧宅。这波动看似温和,却能洞察一切潜藏的恶意,任何靠近的阴邪之物,都会被瞬间吞噬。
夜色渐深,长安城内的灯火渐渐熄灭,唯有西陵驻所的某个房间还亮着灯。陈裁决使正小心翼翼地用银针挑起一只通体漆黑的小虫,虫身只有米粒大小,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气——这便是蚀心蛊。
“宁缺啊宁缺,别怪我心狠,要怪就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他喃喃自语,将蚀心蛊装入一个特制的玉瓶中,“明日此时,便是你的死期。”
他不知道的是,窗外的月光下,一道微不可察的黑影闪过,正是小白。它眼中闪过一丝警惕,悄然记下了房间的位置,然后化作一道白芒,消失在夜色中。
一场无声的较量,已在长安的夜幕下悄然展开。隆庆的报复如同一张隐藏在暗处的网,正缓缓收紧,而王宝宝与宁缺,早已做好了准备,只待猎物自己撞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