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室内，聂风盘膝而坐，王宝宝指尖凝起一缕近乎透明的气流——这是《虚无万象经》的本源虚无之气，不具攻击性，却能包容万物。他屈指一弹，气流缓缓注入聂风眉心：“沉心入丹田，不要抗拒，用虚无真气包裹那股疯血，试着感受它的脉络。”

聂风依言运转功法，意识沉入丹田。那里，暗红色的疯血正如困兽般冲撞，所过之处，经脉传来撕裂般的痛感，耳边仿佛响起无数凶兽的咆哮，引得他杀心渐起。

“守住心神！”王宝宝的声音在他识海中响起，“虚无之气能纳万物，疯血再凶，也是天地间一股气，你越怕它，它便越能反噬。试着用‘化’字诀，顺其势而导其流。”

聂风深吸一口气，稳住躁动的心神，放出一缕虚无真气，如薄纱般轻轻裹向疯血。刚一接触，那暗红气流便猛地暴起，如无数尖刺扎向他的意识，仿佛要将这缕“包容”撕碎。

“啊——！”聂风身体剧烈颤抖，额上青筋暴起，现实中的手指已深深掐入掌心。

静室外，步惊云听到痛呼，忍不住攥紧剑柄：“师父会不会……”

“放心，”第二梦按住他的手臂，“王先生对风师弟的功法了如指掌，这般痛处，或许是炼化疯血的必经之路。”

静室内，王宝宝见聂风的虚无真气几欲溃散，指尖再凝气流注入，同时沉声道：“想想风神腿的‘随风’之境，风遇山则绕，遇水则融，从不是一味冲撞。疯血如狂涛，你便做那能引涛入河的河道！”

聂风猛地一凛。对啊，《虚无万象经》与风神腿本就同源，讲究的是“顺势而为”。他不再试图阻挡疯血，反而引导着那缕虚无真气，顺着疯血的轨迹流转，如水流般缠绕、包裹，一点点渗透其中。

渐渐地，暗红色的疯血不再狂暴，冲撞的力道越来越缓，甚至开始被虚无真气染上一丝透明——那是戾气被中和的迹象。

“就是这样，以虚无之气为引，让它跟着你的意志走。”王宝宝的声音带着赞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