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处大办公室占据了军务部一层西侧的大半空间,几十张办公桌整齐地排列着,桌面上堆满了文件和信函,空气中弥漫着墨水和纸张的混合气味。此刻正是下午四点多,按惯例是下午茶时间,不少职员正趁着这短暂的间隙,端着茶杯在工位间闲聊,偶尔传来几声低低的笑声。
塔米推门进来时,办公室里的喧闹声下意识地小了几分,不少人偷偷抬眼瞥了他一眼,又赶紧低下头假装忙碌,没人愿意招惹这位背景深厚又是出了名的“势利眼”。
塔米对此早已习以为常,他目不斜视地穿过办公区,径直走向靠窗的那张办公桌。那是他的专属工位,不仅采光最好,还能透过窗户看到楼下花园的景致。
桌面上收拾得干干净净,铺着一块绣着暗纹的丝质桌布,桌角摆着个精致的银质茶盘,盘子里放着一只骨瓷茶杯和一小盒包装精美的点心,显然是他提前让人准备好的下午茶。
他将信筒随意地放在桌角,那姿态就像丢弃一件普通的杂物,完全没把这封来自前线的密信放在心上。
丢下信筒后,他慢条斯理地拉开椅子坐下,拿起银质茶勺舀了一勺方糖放进茶杯,用勺子轻轻搅动着,清脆的碰撞声在略显安静的办公区格外清晰。
埃尔文他们还被锁在休息室里的事,仿佛早已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在他看来,信使不过是传递信件的工具,任务完成后就该待在该待的地方,哪有资格占用他宝贵的下午茶时间。
“塔米大人今天心情不错啊?”邻桌的老职员格雷姆端着茶杯凑过来,眼神瞟了一眼桌角的信筒,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他在通讯处待了二十年,深知塔米的脾气,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直接问信件的事。塔米瞥了他一眼,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带着几分炫耀:“刚从门口卫兵那儿接的,前线来的,还能有什么事。”
他刻意顿了顿,看着格雷姆眼中闪过的好奇,才慢悠悠地补充道,“莫德元帅的封缄,不过看这架势,估计也不是什么要紧事。”